第一百八十四章紧急奏报
白灾之后第二十六天，沈湘宁带领十八万人马，浩浩荡荡北上。
按照计划，西境边军和西南边陲梁家军都是各自北上支援，沈湘宁带领人马径直北上，在北境汇合。
而她的十八万人马，都是从南郊骑兵、北郊大营以及各地方调派而来的兵马，以及少数的新兵。
毕竟此次北上是真的要打仗，带太多的新兵也只是多送一些人头。
所以，沈湘宁决定抽调其他各个地方的驻军，而招收的新兵则是抓紧时间扔到军营里训练，同时继续扩大招兵规模。
对于新兵训练，老兵上场的操作，很多人都表示疑惑。
以前上战场的大多是招收的新兵，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上战场除了运气极好能活下来，大多数都马革裹尸。
这次抽调老兵的模式倒是从未有过。
不过倒也没有人敢公然站出来反对，毕竟德高望重的老太师都被贬回家乡养老去了，剩下的朝臣们身后没什么靠山，自然不敢当出头鸟。
白灾之后第五十四天。
北方，扬午关。
时值五月，天寒地冻的北方也已经进入夏天，到处绿草如茵，花开遍地。
苏钺带领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出关。
走了将近两个月，第一批北上的人马终于到了扬午关。
只要过了扬午关，继续行进十天左右，就能进入北境边城。
“将军，火头营已经在关外做好了饭食，咱们吃完后继续前行还是就地驻扎歇一晚？”
跟在苏钺身后的亲兵陈耀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开口询问。
苏钺握紧手中的马鞭，眯起眼睛望着接近西山的日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将近两个月的快马加鞭赶路，大家伙儿都已经吃不消了，这样人困马乏的样子，也是他催的太紧。
他默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呜呜泱泱的士兵们，全都是一脸疲惫。
骑马的军将还好，尤其是后面那些步行的士兵和押送辎重的士兵们，已经一脸菜色。
再这么下去，恐怕还没到战场就有人倒下了。
沉思片刻后，苏钺点点头，吩咐道:“那就……在关内驻扎，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出关！”
顿了顿，他抬起头，长叹一声:“这段日子大家没日没夜的赶路，休息时间不足，确实辛苦了！”
亲兵垂眸，随即抱拳应道:“是！”
命令传下去之后，所有士兵纷纷动作起来，就地安营扎寨。
昏黄的夕阳渐渐靠近山头，橘黄色的光芒洒落地面，温暖柔和。
五月的北境风沙不再那么肆虐，清风微拂，路边的花草香卷携着一阵一阵的饭菜香味，勾的士兵们疯狂吞咽口水。
火头营那边，炊烟袅袅升起，风过之后就直直的冲上天际，消散无踪，颇有一些“大漠孤烟直”的意境。
日头沉下山后，众人围成一圈一圈的坐在地上。
有的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茫然的盯着落日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忧虑。
还有的和身边的人说着话，聊着自己的家乡，聊着妻儿老小，随即想到上战场的凶险，忍不住红了眼眶。
苏钺匆匆吃了几口，便踏出营帐，缓缓走到一处沙丘之上，望着远处的草滩，微微叹了口气。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扬午关的方向而来，马蹄哒哒声刺破了寂静的傍晚。
苏钺眉头微皱，快步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亲兵们立刻跟上。
马蹄声由远及近。
苍凉的草滩上，一个策马驰骋的身影逐渐在视野中放大。
苏钺眯着眼睛看了看，突然心头一震。
“急脚子？”他喃喃自语:“赶这么急，难不成边境出事了？”
亲兵们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他们不再犹豫，立刻上前拦下匆匆而来的急脚子。
“将军！”
急脚子看到苏钺，立刻激动的上前，“扑通”一声跪下。
“将军，你总算来了！边境……出事了！”
急脚子粗重的喘息着，干裂的嘴唇上渗出丝丝鲜血。
他咬着牙，沉声开口:“白灾之后第四十四天，蛮人五部联手南下。前天晚上，他们攻破了边城，屠杀百姓抢夺粮食，我们有七万兄弟战死沙场。他们的队伍还在继续南下，不久就要到达逐洲城了。”
急脚子说着，眼眶通红，眼泪随着脸上的斑驳皱纹滚滚而下。
苏钺一惊，猛然往前跨出一步逼近急脚子，咬牙怒喝:“其他人呢？吴忠呢？蒋方达呢？他们干什么吃的？”
急脚子回答:“吴副将和其他的副将校尉们都在逐洲城外迎敌。小人从昨日出发，带着边关奏报紧急赶往下一个驿站，要把这个消息送到朝廷。”
他说到这里，抹了一把脸颊，颤抖着开口:“将军来了……就好了……”
苏钺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伸出手一把拉起急脚子，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了，你……去下一个驿站送信吧！”
苏钺眼眸微眯，沉声开口。
急脚子行过礼，重新骑上马背。马蹄高高扬起，随即马鞭一扬，“啪”一声重重抽在马儿身上。
马儿吃痛，呼啸着跑出老远，路上只留下了滚滚烟尘。
苏钺回过头，脸色无比的凝重。
“没想到……蛮人五部竟然真的南下。得加快……”
他脚下快步往回走着，嘴里喃喃自语。
但是刚走到营寨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这些士兵跟着他没日没夜的赶路，两个多月的路程硬生生只用了五十多天。
今日答应了他们休息一晚，如何能够食言？
再说了，五万多人就算集结也得需要时间，这么多人回到边城也需要八九天。
太慢了。
八九天的时间，足够蛮人五部的铁蹄踏破下一个城池。
所以，他自己要先快速赶回去。
苏钺突然回头吩咐跟在身后的亲兵:“传令下去，三百火铳手和两百燧发枪手跟我走，另外让两千人押送弹药粮草紧急跟上。带上部分干粮和水，我们必须尽快赶回边城！”
亲兵微愣:“这些人怎么办？”
苏钺呼出一口气，低低开口:“让姚将军带队。我们……即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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