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突然大亮,温燃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呼吸停止了一瞬。
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身。
不远处浴室门口,站着一名身材伟岸的男人,光裸着上半身,腰间只系了一条白色浴巾。
似乎刚洗完澡,头发微润,手上还拿着毛巾,水珠正沿着他的肩胛骨缓缓滑落。
他五官深邃,面容硬朗,漆黑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没有一丝温度地盯着站在门口早已浑身僵硬无比的温燃。
温燃神色绷得极紧,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了般,整个人动弹不得。
“过来。”
男人扔掉手里的毛巾,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温燃眼睫猛地一颤,双眸死死地盯着他。
对峙片刻,男人眉宇划过一丝不耐,“我不说第三次,过来。”
不知是不是被他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所震慑,温燃双手死死扯着身上仅有几片布的裙子,小步地挪了过去。
就在离男人一米远时,她停了下来,张了张嘴,试图跟他谈判,“你——”
话音未落,只觉整个人天旋地转。
再次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男人压在了床上。
下一秒,独属于男性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燃奋力抵抗,“不要——”
“我求你……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被绑来这里的……我不是自愿的……”
她双手被禁锢至头顶,左右摇摆着头躲闪着男人的吻,嗓音撕裂颤抖,“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下一秒,男人停了下来,微微撑起身,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嗓音沙哑而危险,“你觉得我缺钱?”
温燃惊恐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话来,“不缺、不缺钱……”
男人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温燃的睫毛还挂着泪水,撕心裂肺地求着他,“先生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我只是来这边出差的……我是被他们绑来这里的……”
“你可知,如果我放过你,外面那群人只会让你生不如死。”男人松开禁锢着她的手,指背缓缓抚摸着她的脸颊。
一个没有价值的废物,只会被折磨得更惨!
温燃咬紧牙关,每被他摸一下,她的身子就会抖得更加厉害。
“我是港城温家大小姐!”她慌乱的视线在男人脸上扫过。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温家大小姐。”男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哪个温?”
温燃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但她并未在脸上显露出来,“港城温家,温燃。”
男人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一一扫过,似乎在辨认她话的真假。
温燃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着。
就在她内心渐渐燃起希望时,男人冰冷无情的话令她如遭雷击。
“不认识。”
温燃脸色瞬间惨白,就在男人低头再次靠近时,她偏过头,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如果先生强要了我!只是解决了先生一时的需求!并不能改变什么!但若先生能救我出去,他日我和我先生一定重谢!”
男人的吻落到她白皙的颈侧,只是轻轻一瞬,便停下了。
他再次撑起身,这次眸中带着隐隐的愠怒。
盯她半瞬,沉沉开口,“你结婚了?”
温燃眼眶湿润,下意识点了头。
下一秒,男人深吸一口气,翻身而起。
温燃迅速躲到床头,双臂抱膝,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男人站在地上,双手叉腰背对着她,肩胛骨剧烈起伏,似乎在平复情绪。
半晌,他将手机甩到床上,冷声开口,“你只有一次机会。”
温燃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确认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指尖颤抖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她双手颤抖地握着手机,心里祈祷着:接电话……陆沉接电话……
可是手机响了整整五十秒,直到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电话自动挂断。
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温燃呆滞在原地。
“看来,你先生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在乎你。”男人转过身,嘴角挂着淡淡的嘲弄,俯身从她手里夺过手机。
“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早就报警满世界找你,更不会错过任何一通陌生电话。”
他无情又现实的一番话,瞬间击溃温燃最后一道防线,无声地哭了出来。
“机会给过了,只是……你的运气似乎没那么好。”他缓缓凑近,狭长的眸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他微微偏过头,“不过……如果你愿意换一种方式,或许还能争取到一扇新的门。”
温燃眼睫颤了下,缓缓抬头,迎上他玩味的黑眸。
“跟了我,我让你明天走着出去。”男人微微勾唇,“不仅如此,外面所有人都会对你点头哈腰。欺负过你的人,想杀想剐,随你便。”
跟了他,她就能出去。
不愿意,死路一条。
温燃怔怔地看着他,沉默片刻后,她沙哑开口,“好。”
男人唇角弧度逐渐扩大,抬手抚上她的脸,语气甚是满意,“我喜欢听话的姑娘。”
“我想先洗把脸。”温燃再次开口。
浴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温燃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台面边缘,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绝望的面孔。
耳边回响起那道冰冷机械的女声,心脏处隐隐传来一阵钝痛。
打开水龙头,弯腰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那阵冰凉的触感不仅没能让她绷紧的肩线得到放松,反而使其更加僵硬。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水珠正沿着她的下颌缓缓滑落。
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镜面。
房间里,男人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红酒。
“哐当——”
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男人手一顿,放下酒杯转身。
推开浴室门,男人先是看了眼带血碎裂的镜子。随后垂眼,温燃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
她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前,手背满是鲜血,每个指节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上面还插着碎玻璃。
而她的左手垂在地上,手腕有一道细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正从里面流淌而出,迅速蔓延至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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