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校门,宁可小跑着追上来。
“楼老师!”
楼山月停住,她身后的不远处,高木兮慢慢悠悠往她这个方向走,由于身高一米九 ,他在朝气蓬勃的学生群里,也十分显眼。
“刚才,高老师说您以前教过他,是不是真的?”
宁可眼神亮亮的,看偶像一样的崇拜:“他说,没有你,他根本不懂书画,他有现在的成就,都是因为你。”
半真半假,楼山月不欲多谈。
“还有什么事?”
“我……”
宁可支支吾吾,道:“您能不能请高老师帮忙,推荐夏侯正的画?他还有一年毕业,论文没了,画也没有得过奖,也没出过sci,这样下去,可能要延毕。”
“他的事,他自己不说,要你来说?”
“因为,他是个好人。”
宁可怕楼山月误会两人有私情,连忙解释道:“我刚来学校的时候,好几次在深夜被叫去老师家送东西,每次都是夏侯正代替我送,他很正直,就是嘴上管不住,情商低一些,他不是故意针对你。”
的确正直,帮师妹解围,怪不得成了导师的眼中钉。
当然,也不愿意为了机会,徇私走关系,对楼山月低头。
楼山月点头,看着高木兮走近,道:“你先让他把画和论文交给我,我才能想办法帮他,切记劝他别轻举妄动,被举报的导师怀恨在心,时刻盯着他报仇呢。”
到现在,还以幼稚的方式抗拒她,再私下发表论文,恐怕麻烦不断。
宁可见有戏,立刻点头道谢,跑远了。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不需要我?”
高木兮缓缓走近,听到宁可的请求,心情极好:“只要夏侯正能赶上这次冬季画展,你的名声也能好起来,至少不会上课没人,只需要我给他出一封推荐信,保证顺利毕业。”
摆明了想让楼山月说两句软话,自己可以给夏侯正开后门,但楼山月是油盐不进,道:“他自己水平不行选不上,我也走不了一辈子后门。”
再说,这俩人是没办法才留在她手上,不需要高木兮这个可持续发展的资源。
“要你个好脸色这么难?!”高木兮气得跳脚:“你真不在乎,没学生上课?!”
楼山月不以为意:“他们都不在乎学分,我何必在乎?”
华大的学分控制很严格,少了楼山月这一分,就要重新修另一门,他们愿意折腾,她挡不住。
“那学校的传言呢?关礼节的名声呢?你也能不在乎?!你容忍上课的时候有学生捣乱?!”
楼山月没回,正巧有个电话打进来,有段时间没见面的俞凛。
“楼姐,您今晚有空吗?我给肖雨带了点汤……”
“直说,想要什么?”
楼山月也是懒得懒客套,问:“如果我能帮你,我尽量。”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题……”
俞凛几番试探,终于说了他的事。
他要参加《今天开始去旅行》综艺,是个真人秀,节目组给他们安排了剧本让提前熟悉,但俞凛运气不好,抽了个“刻薄毒舌”的“人设”,他不愿意,想找楼山月帮忙给换一下。
“姐,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我的新剧刚刚开拍,我怕影响……”
他准备了一箩筐开脱的理由,力求把自己打造成弱势群体,却不想楼山月干脆答应:“好,我跟何惹尘说一下。”
俞凛一愣,反应过来时,楼山月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边,高木兮嗤笑:“你居然一点也不伤心。那小子为了利益装了这么久,就是想骗你给他办事。”
“那不然呢?”
楼山月竟然迷茫,反问高木兮:“我这个年纪不看清,还要天真?误会他喜欢我?那段时间,我的确需要人手帮忙,人家付出陪伴,我回馈事业,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
问题大了!
高木兮恨得牙痒痒!
他不算当年的账,上杆子追着她献殷勤,结果连个好脸色都没有!那个什么俞凛才几天,要什么给什么!
楼山月这个女人,就是粪坑顽石,又臭又硬!!
气死个人,还无从下嘴!
“木兮?木兮!”
高木兮回神。“不好意思,徐院长,刚刚在想事情。”
徐忠鹤道:“等会儿婧娴和她妈妈出来,你帮忙和陈哲远聊聊,毕竟已经是一家人了,这样也不是办法。”
今天回娘家,梁婧娴一个人哭哭啼啼,现在正和徐太太在房间里说话,陈哲远说十分钟到,徐忠鹤心里不踏实,如今只有靠梁婧娴和陈哲远搞好关系,才能制衡楼山月。
高木兮根本没听,无聊发呆,那个方向不远处,就是楼山月家。
“夫妻闺房中的事,我不好干涉吧?”
高木兮拒绝:“当初我就劝过她,不如找个家境差一点的结婚,受了委屈也好出头,如今她干了这么多好事,陈家大富之家,我也无能为力。”
当初楼山月杳无音讯,徐太太反对订婚,开始给她物色相亲对象,梁婧娴眼看追不上高木兮,抽风要用联姻吓唬,让他产生危机感,千挑万选找上陈家,高木兮怎么劝都不听。
想起楼山月麻木的脸,高木兮不忍心,问:“徐院长,学生抵制楼山月的课,您知道吗?”
“听说过,华大立校一甲子,第一次这么大的抵制运动,教育部门也很关注。”徐忠鹤没否认:“那两个教授,虽然欺负学生,但也有既得利益者,合起来整她不奇怪。”
可是,他作为院长,就这么冷眼旁观,公报私仇,不合适。
高木兮冷静下来,楼山月在学校里四面楚歌,或许也有徐忠鹤的纵容在其中。
徐忠鹤劝说:“木兮,你和楼山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个下九流的女人,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还跟何惹尘不清不楚,她配不上你,我也不允许你和她走在一起,她会害了你。”
“而且,她年纪也大了,生孩子风险太大,你和她在一起,得断子绝孙。”
高木兮没说话,保姆报告,陈哲远来了。
他喝多了酒,歪歪扭扭的走进来,神色漫不经心,西装没有穿外套,解开的衬衫领子里,锁骨上还印着女人的口红印,不止一个色号,上门来示威的。
“老丈人,抱歉,临时有个应酬,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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