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昊天的声音，白狗原本准备嗷呜应声，不过却突然想起乔姨的话。
然后帅气的狼嚎在他喉咙里就变成汪汪的狗叫声。
白昊天：……
“陆墨珩”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这个眉眼间并无半点意外之色的白昊天。
有些尴尬地手指攥紧衣袖，“您，居然知道？”
白昊天将白狗抱进怀中颠了颠，语态轻松回应。
“你们几个真把本尊当成傻子吗？”
“当年捡回来的时候就是奄奄一息的小狼，连人话都不会说。”
“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突然某一天变成人类的模样。”
“他看人的眼神和习惯，本尊岂会认不出来？”
萧以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师尊你的意思是，当初你捡回来的那只灰溜溜的小狗，其实就是我的师弟陆墨珩？”
阿浪不满意地瞪着萧以寒，“什么狗？他是狼！狼你知道吗？”
萧以寒摆摆手，“不是你等会，师尊你当时不是跟我说把他放生野外了吗？我记得当时我还哭了好久，后面墨珩出现，我的注意力才被转移。”
白昊天似乎是想起这么好笑的事情，差一点憋不住笑意。
“不这么说，你能接受天天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变成人？”
“那会你才到我的腰这么高，脑子也是笨笨的，要是告诉你真相，你师弟的秘密那可就保不住了……”
阿浪却敏锐从其中品味到几分不对劲。
“怎么可能？我弟弟分明是好好在我怀中睡着，然后被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抢走，怎么可能奄奄一息？”
记忆太过于久远，白昊天其实对于那天的印象也并非那么深刻。
“那次是本尊受老宗主所托，去调查一件事情，当时听到几声悲鸣的狼嚎。”
“匆忙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孤身一个面对几个气势汹汹似乎是偷猎的家伙，然而一直到他力竭倒下，我都未看见过你的存在。”
“如果我猜测地没错，应该是他比你先感知到偷猎者的气息，为了保护你不被发现，他只能孤身一狼引开那群人。”
阿浪有些不可置信到腿软跌坐在地上，“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他。”
“其实很多年前，我就已经找到了他，可他那时并不记得我，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类。”
“我只以为，是你们可耻将他驯化成那样，还因此对你们剑宗怨怪多年。”
“直到那次再次遇见他，我依然怨他宁愿跟着人类，也不愿意跟我回家。”
萧以寒也对此十分震撼，“所以那晚上墨珩的突然失踪，就是因为你私心想将他藏匿和禁锢吗？”
阿浪有些不悦萧以寒的形容，“什么叫藏匿和禁锢？他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
“就算你们对他有救命和养育之恩，可我想让他回到身边有错吗？”
“况且，你们其实也没有好好保护他！否则，怎么会任由他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身受重创无法恢复形态，只能被人当成一只普通的狗。”
白昊天听着两人的争执，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墨珩好好的，为何会变成一只狗？”
“狗？哪里有狗？”
乔姝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院子里热闹的画面，她一下就睡意全无，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白昊天怀中的狗上面。
但她还是很懂礼貌挨个问候了一遍。
“师祖，师伯下午好。”
萧以寒忽然对着乔姝疯狂眨眼，“诶，小师侄你来得正好，不如你来给你师祖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会变成狗！”
一提到这事，刚刚还有些智商不在线的萧以寒瞬间精明起来。
要是从他嘴里说出真相，只怕是师尊会更加控制不住怒意。
为了避免被牵连，这话还是让别人来说比较好。
然而嫪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小九九，侧身挪步，不动声色把乔姝挡在身后。
“大师兄，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故事当然是得让你开口，我家姝姝就不参与你们的争端。”
看见两人跟踢皮球也一样推诿，原本还能沉住气的白昊天顿时气上心头。
毫不客气踹了萧以寒一脚，“混账东西，连你也敢糊弄老子？”
“事情到底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不然休怪本尊无情！”
萧以寒无奈捂着被踹的位置，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自家师尊可精明着呢！
萧以寒百般不情愿补充起之前被他刻意略过的内容，本以为知道事件完整经过会责骂他的师尊，却罕见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连反应最迟钝的白狗都意识到白昊天的不对劲。
萧以寒试探性开口，“师尊？师尊？”
白昊天这才恍然回神，幽幽叹了口气。
“以寒，你莫怪师尊心狠。”
“当初确实是师尊太过狭隘，墨珩虽然心善，但是谋思不深，最易被人利用。”
“而你，作为下一任剑宗宗主最合适的人选，师尊是不太希望墨珩成为你的软肋。”
“剑宗这些年虽然风光，但是未必能长久保持风光。”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该保持无论任何状态都得时刻为顾全大局着想。”
“若是放任你和墨珩之间不管，只恐来日便会陷入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林莺莺做的那些事情，师尊虽然清楚，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你能彻底放下对墨珩的无限偏爱，才能保剑宗未来长久繁盛。”
“可师尊终究看错了眼，本以为林莺莺是个明白分寸的，就算再过分也不至于对墨珩造成太大的伤害。”
“如今看来，是师尊低估了她许多，虽然墨珩偏信盲从也是造成如今后果的最大元凶，可本尊却始终有一份监管不力的责任在。”
萧以寒用力抿唇，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却在自家师尊的法眼中无所遁形。
气氛忽然变得沉默，不明所以的白狗还在乔姝偷偷伸手摸他脑袋的时候，发出满足的轻哼。
嫪眼看气氛不太对，正要拽着乔姝往里走。
她刚刚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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