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兰喊叫的时候,知青点里的人们就都听到了。
还没等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刘美兰嗷嗷哭着跑回了宿舍。
她浑身颤抖个不停,抓了好几次才抓住桌上的镜子。
举着镜子的手一个劲儿哆嗦,左右转头照。
忽然啪的一声,镜子从手中跌落,她双手抓住脑袋崩溃地大喊。
男知青们都站在门口往里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爱萍赶紧过来把刘美兰的手握住:“美兰!你这是咋了!”
刘美兰脸上抢破皮的地方,已经结血痂了,鼻子里也不再往外流血了。
但是满脸的血印还在,看起来挺吓人的。
刘美兰被吓得应激了,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男知青们一看不行,赶紧跑着去把李老师叫过来。
李老师刚才也听到声音了,但是他不知道咋回事,也就没出来看。
等把李老师请过来,他到刘美兰面前。
“刘美兰!刘美兰!”
刘美兰就像听不懂一样,尖锐的爆哭,浑身不由自主的发抖。
张红星一看这场面太失控了,怼了程路锦一下:“路子,你赶紧上吧!我感觉就你能让她平静下来!”
程路锦一直皱着眉在旁边看,他也在疑惑刘美兰这是怎么了,但是他并不想上前。
“别木呵呵的了,赶紧的!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张红星着急了,一推他。
程路锦无奈地往前跨了一步。
“李老师,让程路锦问问吧!”张红星又冲李老师说。
李老师也是打年轻时候过来的,平时这群小知青们的状态他自然了解。
此时程路锦无疑是解开疑团的最佳人选。
李老师点头,把位置让开。
程路锦往前上了一步,蹲下,看着刘美兰。
“美兰,别哭了!”
刘美兰听到声音身子一顿,睁开泪眼模糊的双眼,看到程路锦的刹那,像突然看到亲人一样。
扑过来把程路锦死死的抱住,头埋在他肩膀里,又放声大哭。
程路锦皱着眉把刘美兰推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摇了摇:“你别总是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刘美兰似乎清醒了一点,嚅喏着嘴唇:“苏青...苏,苏青...”
“啥?”张红星第一个喊出来,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赶紧把声音压下来。
“刘美兰,你可得说清楚啊,你看见是青姐了?没看见的话可不能胡说。”
张红星觉得这简直像开玩笑,青姐怎么可能干那么鲁莽的事。
再说青姐也没有理由伤害刘美兰啊,总不能为了个铜熨斗吧?除非青姐疯了。
“红星说的对,美兰啊,这种事不能胡乱指认。”李老师也开口。
但是刘美兰就是木木的眼神盯着地面,嘴里一个劲儿念叨:“苏青...就是她,就是苏青。”
别人再怎么问,她也不回答了。
李老师搓了搓手,内心十分纠结。
看样子这可不是小事,刘美兰说的这么不清不楚的,谁知道那人冲谁来的?
如果不是单冲一个人,而是专门找女孩下手...
知青点有俩女孩,村里还好多女孩呢,万一再出事可麻烦了!
犹豫了几分钟,李老师决定,还是得去报案。
他让于成开着拖拉机,带着刘美兰、张红星、程路锦,一共五个人赶往公社。
到公社找到了公安特派员,把情况一说。
经过拖拉机一路的颠簸,刘美兰神志也恢复了不少。
她刚才属实是被吓到了,从小到大从没经历过这种突然的袭击。
单独的房间里,只有公安特派员和刘美兰两个人。
她抽泣着把经过讲了一遍,讲到最后,眨着泪朦胧的眼睛直视着特派员。
“是苏青,一定是苏青!只有她恨我!”
特派员也不认识谁是谁,问:“你具体讲讲,她和你有什么仇?”
刘美兰眼神直直地盯着地面:“她恨我和她抢程路锦,她恨我不借她铜熨斗...”
特派员越听越皱眉,这么点事值当得么?
看刘美兰这状况应该还是不太正常,只好让她先回去。
特派员把李老师单独叫到屋子里:“等她神志恢复正常点,再详细问问,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和我反应。”
李老师点头。
特派员又道:“这属于恶劣案件,我们肯定得调查。至于她说的那个苏青,你觉得可能性大不大?”
李老师摇了摇头:“苏青不像能干这种事的,她最近都在研究大棚,挺能干的一个丫头。”
特派员脸上露出不明意味地笑:“能干的人,得罪的人也多。”
李老师一愣,转了转眼睛,苏青得罪的人?
“我们会调查走访的,你们就先回吧。”特派员又道。
苏青完全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
她感觉好了一点,骑上自行车去供销社补塑料。
结果张娇告诉她,只能再继续跟厂家订货,几天能到说不准。
苏青找到王经理,拜托他让厂家抓紧送来吧,她真的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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