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墨符生!
自知假借墨符生名义说明这些奇怪衣物的来历实在不妥,但情急之下,凌鸢还真没办法解释这些轻纱薄裙的来源。
总不能说自己在红鸾谷有个女装癖的哥吧?
要不……趁这次历练多采集些灵草和灵核,回去带给墨符生当赔罪礼吧?
这边的凌鸢绞尽脑汁思索后续的应对之策,那边红着脸的姬云辞却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问:
“墨符生是谁?”
早在凌鸢初见姬云辞时,墨符生就躲在树上偷懒,按理说,姬云辞应该是见过墨符生的。
但如今,姬云辞既然忘记了与凌鸢的第一次,第二次见面,想来更不会记得当时在旁沉默旁观的墨符生。
对此,凌鸢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以后会见面的”搪塞了过去,然后随尹轻玉一同翻找起可用的衣料来。
巡山的鳞甲小妖既已见过了故意假摔的凌鸢和尹轻玉,为求万全,尹轻玉和凌鸢也需要换一身衣裳。
姬云辞和尉迟悔还算仗义,把一些布料稍厚,稍严实的衣服让给了尹轻玉和凌鸢。
“这衣服虽是女子样式,但身量长短却倒符合男子体型。”
发现自己穿上刚刚好的姬云辞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确实。”
原本打算以尺寸不合为由的尉迟悔也顺利穿上了,只是依旧遮掩不住虬结的肌肉,故而略显暴露。
尉迟悔忍不住也跟着感叹:
“简直就像照着男子身量定制的一样。”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无执和尹轻玉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一个谎言的诞生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延续。
现在墨符生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可能由猥琐的窃衣贼,变成了女装大佬。
心下后悔的凌鸢却又别无他法,只能心虚地提起过于宽长的衣摆率先钻进囚车,以此躲避众人探究的视线。
及至日落时分,众人终于收拾妥帖,被打晕的鳞甲小妖也才悠悠醒转。
奇怪?
刚才囚车里的女子的衣装有这么鲜艳吗?
自己刚才有抓到过这么大块头的女人吗?
鳞甲小妖迷惑地看着体格庞大的尉迟悔,很是不解。
囚车中四人的呼吸声略有停滞。
“妖怪!别杀我!”
尹轻玉尖叫一声,率先抱住了身边的凌鸢,遮掩住了面容。
姬云辞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人家好害怕~哎呀!”
姬云辞一边说着矫揉造作的台词,一边也来抱凌鸢的手臂。
却被对面的尹轻玉伸腿踹了一脚。
“?”
姬云辞抬头,怒视着尹轻玉。
“对不起,都怪这里太挤了,实在让人伸不开腿。”
像是才反应过来姬云辞的金主身份,尹轻玉赔笑着打哈哈。
尉迟悔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一脸无语的凌鸢则仰头看天,思考着下山游历的意义。
一、二、三、四。
无视了囚车里的人吵嚷叫唤,鳞甲小妖再次清点了车中的人数。
还是四个。
而且车笼上的锁也没坏。
应该没问题吧?
鳞甲小妖挠挠脑袋,试图思考。
也是在此时,阴森的山巅处吹起一记呼哨,在妖力的加持下,响彻了层层密林峰峦。
是集合的时间到了!
鳞甲小妖心下一凛,不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径直拉着满载的囚车向山上走去。
山路曲曲折折,囚车颠颠簸簸。
封锁了灵力,困于囚车中的四人形同凡人,竟久违地感到了困意。
心大的尉迟悔率先打起了呼噜。
将头倚靠在凌鸢肩膀上的尹轻玉呼吸也渐渐平稳了起来。
太累了。
即便不出任务,修仙者日常的活动量和体能消耗也远超凡人身体极限。
于是,凌鸢也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低头打起了瞌睡。
“林鸢鸢。”
在此意识昏沉之际,却有人在耳边轻唤凌鸢。
“嗯?”
凌鸢循声侧脸,发现是姬云辞。
囚车确实空间逼促,没有了尹轻玉的阻挠,姬云辞挨得很近。
即便换了衣装,甜暖华丽的日麟香依旧萦绕在姬云辞身侧。
弹琴,品茶,鉴香。
本是凡人世界常有的风雅之事,但在侵扰不休、各人都忙着提升境界的修仙界,大约也只有如丹灵阁这样的世家大宗才有闲情雅致做这些事。
哦。
也不是。
还有自家二哥凌翊。
凌鸢垂下眼眸。
算来自己离开红鸾谷,也快三年,如今在这荒野山头,穿着自家哥哥旧衣的凌鸢也不自觉地有点想家了。
“那个……”
姬云辞踌躇一二,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约莫是凌翊的身量跟姬云辞差不多,故而在四人中,姬云辞的衣着是最合身的,又加上他本来就肤色白皙,五官俊秀,如今穿上这亮丽轻薄的纱裙,在少年本有的阳刚之外更添一抹艳色。
怪不得,二哥喜欢穿女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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