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个寡妇,命不好,当家的死得也早,许是有人可怜我一个人过活,便有人把月芳送到了我门前,我现在还记得月芳是春天夜里捡到的,雪心则是在冬天清晨被送来的。”
“许是乡亲们见我收了这些被弃养的孩子,后来被送到我门前的女婴就越来越多,当家的虽说也给我留下了产业,但那一亩三分田总归养活不了这么多孩子。”
“于是,我就寻思着开个茶楼吧,让女孩们自己干活养活自己,但茶楼也不赚钱,反倒是孩子们自己弹琴唱歌表演才艺,吸引了不少人来看,我也开始做些米酒生意,后来又有达官显贵非要拉拽着楼里的姑娘们做那种腌臜事,到现在……”
萍姨苦笑一声。
众人也没有说话。
如今白九郎已死,作为两大花魁的月芳和雪心也都容颜枯槁,谢家原本说好的认亲也再无回音,萍姨便决心用这些年雪月楼攒下的银钱,带剩下的姑娘们回乡种地织布。
在萍姨的操持下,雪月楼很快就盘了出去。
萍姨一行离开水镜镇的当天,有浩浩荡荡的丧葬队伍游街而过,重重花鼓喧响却依旧掩饰不住阵阵尸臭。
“搞什么?这田家也算大户,怎么拖了这么久才下葬?”
“说是死去的公子还未婚,怕是心中有怨,所以家里长辈一直在谈亲事,想把这丧事当喜事来办。”
“冥婚?那我得看看去。”
“没说成吧?据说先前谈了谢家的姑娘,彩礼都抬过去了,事却没成。”
“谢员外么?最近没听他家有女儿病逝啊?”
“嘘!田家的来了!小声点!”
……
人潮汹涌,街肆商贩时有流言议论纷至而起。
尹轻玉握了握凌鸢的手,二人相看一眼,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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