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近没有炼气弟子突破的八个月后,流云宗终于又新得了两名年轻的筑基期后辈,只是还未待等闻弦歌和谢无念闻讯赶来,便有炽烈焰光从身旁的假山石壁中传来。
是哪里走水了吗?
凌鸢与墨符生互相对视一眼,正要共同上前查看情况。
浑身散发着蒸腾热气的尉迟悔却在这时从假山泰然走出,见到凌鸢和墨符生也在这里,便双手拱拳,摩拳擦掌间又迸发出火星点点,猛哼出一口气嘲讽道:
“小丫头子,筑基有什么难的?在流云宗,最难的是筑基之后还能活下来。”
原来你会说普通话啊?
一脸无语的凌鸢正欲暗自吐槽,却很快发现尉迟悔周身炽焰环绕,稳固数载的境界竟也突破至了筑基期。
挪威人在运送沙丁鱼过程中,发现适当引入鲶鱼会提高鱼群的成活率,故而把这种通过引入外部竞争或压力源,打破群体的安逸状态,激发个体潜能,从而提升整体效率与竞争力的现象,称为鲶鱼现象。
很难言喻凌鸢和尹轻玉的到来究竟给流云宗炼气期弟子们带来了怎样的同侪压力,但对于连续霸榜八个月的尉迟悔来说,他终于下定决心冲击筑基。
无论是对于闻弦歌、谢无念,还是对于尚在炼气期的诸位同门,这明显是好事一桩。
在短暂的惊叹后,凌鸢很快调整好心态。
墨符生亦是为自己的筑基丹少了一位大客户而惋惜地叹了口气,但很快,他也调整了心态,先一步上前笑着道贺道:
“恭喜尉迟师兄筑基。”
于是,凌鸢也俯身作揖道:
“恭——”
“好个鬼灵精,我说你怎么不来药圃干活了,原来上这偷懒了!”
还未等凌鸢将恭喜的话说完,就被人提起了后衣领。
怎么会这样?
在流云宗这么努力地修炼筑基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离自己远点吗?
到底是谁这么没有边界?!
凌鸢气愤回眸,试图挣脱的手却在视线触及身后之人面容时松下了。
“……封师叔好。”
凌鸢忍不住讪讪笑道。
完蛋!
宗门记名,选本命佩剑,池边洗剑……筑基之后的事一件紧跟着另一件,以致于凌鸢都忘记跟封师叔打招呼了。
“哦——我说怎么呢?原来是筑基了,翅膀硬了。”
发现凌鸢在境界上有所突破的封师叔也很意外,进而继续道:
“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想不开?”
“?”
这样的语气,凌鸢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好像在尉迟悔,墨符生,封师叔眼里,太早筑基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筑基之后是……?”
恰巧这三人都在眼前,略有察觉的凌鸢索性要将心中疑窦问出口,封师傅却满不在乎地继续拖着凌鸢的后衣领往药圃方向走。
“筑了基也没用,我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以后你在宗门待一天就给我侍弄一天花草!”
凌鸢:“……”
尉迟悔:“咦!倒霉蛋儿一个。”
墨符生则依旧没心没肺地轻笑着,甚至还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说是侍弄花草,但其实在封师叔这里也并没有什么重活累活需要凌鸢干。
只是自来相同五行之气有所感应,故而就算凌鸢什么都不做,药圃的各类灵植花草也格外欣喜雀跃。
合着把自己当吉祥物使了。
无所事事的凌鸢也就势取出了隐青剑,向封师叔请教起这把剑的材质来。
“好剑…是把好剑呐。”
区别于闻弦歌和谢无念,封师叔倒是对这把剑评价颇高: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这把剑。”
“师叔认得这把剑吗?”凌鸢忍不住开口询问。
反引得封师叔奇怪地看了凌鸢一眼。
呃。
按理说,凌鸢在筑基之后就应该称呼封师叔为封师兄,但对于眼前此人,年岁资历远在自己之上,凌鸢也至今都不知道全名,封师叔封师叔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实在是叫惯了,若要突然改口,以师兄、师妹这样的同辈称呼,那才更奇怪。
“不认识。”
出乎意外,封师叔只淡淡回了这一句。
骗人。
你刚才还说“再看到这把剑”,分明是以前就见过。
凌鸢向来也没有强迫人说实话的习惯,明白闻师叔不愿说,便也只低低应了一声,
封师叔却是顿了顿,继续追问:
“你现在管这剑叫什么?”
“隐青。”
“叮!”
像是回应凌鸢的呼唤,隐青剑轻轻弹响,表达了对名字的喜悦。
“好名字。”封师叔轻叹一声,“此剑历经百战杀戮,若能在你手中归隐,也是好事一桩。”
凌鸢:“?”
抱歉,实在没这意思。
叫这剑隐青,纯粹是因为它太脏了,把原本的青色剑身都隐藏了起来而已。
不过凌鸢也懒得解释什么,只直入主题,打开隐青,将破破烂烂的剑身展示给封师叔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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