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符生的顾虑不无道理,炼气期但拥有药材催熟能力的凌鸢宛若人形营养液,难保不会被抓起来当园丁,若真如此,凌鸢的修仙之路怕是算废了。
不过,在流云宗,凌鸢要想辨别运用更多药草,还真绕不过掌管药圃的封师伯。
流云宗的人和事,大抵还是常年在这里的师兄师姐比较熟悉,只是凌鸢在询问了闻弦歌和谢无念后,才发现他们二人也对这个整日侍弄花草的封师伯一无所知。
“与其关注这些,林师妹不如早些考虑筑基的事。”
与闻弦歌对视了一眼,谢无念很快地转开了话题。
“是啊。”闻弦歌也很快会意,继续道:“林师妹是近年来得到筑基丹者中年纪最小的,宗门也盼着你早日筑基呢!”
凌鸢不敢告诉他们自己把那枚筑基丹借给了墨符生,只“嗯嗯啊啊”地应下,却不想闻谢二人反倒更加热情,又补充了一些冲击筑基的法门和细节。
及至离开时,被灌了一脑子知识重点的凌鸢已经忘记自己的来意了。
也是这时候,如山一样的阴影逼近了凌鸢,也吓得周边同阶弟子纷纷四散而逃。
是尉迟悔。
是对先前对战结果不服,所以试图来私下教训自己的吗?
凌鸢立刻持剑戒备了起来。
“哼——”
只是,看到凌鸢摆出剑式的尉迟悔却并没有战意,而是喷出一口长气道:
“莫怪老子冇跟你讲,筑基忒早了可不中啊。”
说完,尉迟悔就转身离开,继续他的挥剑大业。
啊?
这是为什么?
尉迟悔语焉不详,一头雾水的凌鸢带着满腹疑问和咸菜馒头去找了墨符生。
“不唔吱道啊。”
自从拿到那枚筑基丹之后,墨符生简直跟魔怔了一样,练剑练剑不来,干活干活缺席,就连备受炼气期弟子欢迎的睡觉和吃饭活动,墨符生也常常不在。
若非为了节省时间,要让凌鸢送饭以维持他日常的吃食,恐怕连凌鸢都不知道行踪成谜的墨符生是日日夜夜将自己缩在了这间废弃的杂物房。
木匣中已被磨成齑粉的筑基丹,形形色色的各式药材,颜色大小不一的丹炉和火焰,以及各种各样失去灵力光泽的废丹……
看得出来,墨符生这是打算自己琢磨筑基丹的研炼配方,进而达到复刻的目的。
能行吗?
包含红鸾谷在内的四大邪宗,其实并没有筑基丹这个概念,凌鸢的长姐凌茉和二哥凌翊也都是通过双修突破境界的,但筑基丹的配方之所以能被正道五教垄断多年,想来还是有一定的技术含量的。
对于墨符生的大胆尝试,凌鸢不得不感到怀疑。
但比起墨符生到底能不能成功,凌鸢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哪来这么多的灵石买材料?”
毕竟凌鸢也曾在墨符生重伤时当过他的跑腿,对于墨符生的经济情况,凌鸢还是很清楚的,虽然他确实有点周转资金,但好像还没到这么随心所欲大胆试错的地步吧?
“别管,你别先管哪来的,反正就是别管。”
“你不会是把姬云辞的那瓶丹药……”
“一瓶丹药而已,就当是投资我这个好朋友了,很值的!”
“天使轮投资占股比例很高的。”
看着近墨者黑的凌鸢逐渐在金钱观念上与自己同化,墨符生不禁露出了“怎么会这样”的神情,却也只能无奈承诺道:
“……到时候赚了灵石第一时间给你分红好吧?”
杂物间临时改造出来的炼丹房逼仄又闷热,三五口就吃完馒头的墨符生很快就下了逐客令:
“去去去,快练剑去,筑基可不是靠嗑药就能行的,不要赢了一次就懈怠了!”
别无他法,凌鸢只能提剑离开,继续着勤勤恳恳的训练。
只是,在上次的迷情药事件过后,凌鸢就再也不曾在湖边遇到过萧无执。
反倒是碰巧遇到谢无念和闻弦歌几次:
“此湖名为洗剑池,是宗门自然灵力最盛处之一,林师妹选择此地练剑真是有眼光。”
“说起灵气,即便再刻苦,但炼气期所能容纳的灵力终归是有限度的,哎!若林师妹是筑基期,想来修行的速度也会快不少。”
“对了!宗门于洗剑池附近也有一处修行洞府,若林师妹准备好冲击筑基,师兄这边随时也可以帮你申请租用。”
……
自从拿到筑基丹,每回遇到这两人就都是催着自己筑基呢。
再次感到被push的凌鸢很觉压力,但也不得不加紧了日常的修炼,但随着凌鸢将体能也提升至9,日常的练剑和挑水的基础训练便也渐渐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痛定思痛,凌鸢还是来到了药圃。
以凌鸢近来的旁敲侧推来看,封师伯在流云宗的资历和地位还是很高的,大概也算得上元老级人物,只是后来不知道遭遇了何事,导致他境界跌落,至今都守在药圃这一亩三分地上研究草药。
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当成人形营养液使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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