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阶对战还没结束,凌鸢的赛程还在继续推进,尉迟悔的厮杀也还在继续,只是正如墨符生所言,除开尉迟悔和尹轻玉,其他人并不为惧。
凌鸢于对战闲暇之余,也会去看看尉迟悔的对赛。
只是如先前观赛那般,无论是剑招还是灵力,都很难看出尉迟悔攻势的章法。
渐渐的,榜单上的名字越来越少,直至天色暮晚,便只剩下了凌鸢和尉迟悔。
正当临时抱佛脚的凌鸢翻着墨符生提供的那卷记载尉迟悔性格和攻势的战前复习资料整理头绪时,清新的雨后青草气息带着微苦的药草香再次迎面而来,凌鸢仰头看去,发现是尹轻玉。
“就到这里吧。”
尹轻玉轻声开口,平静面庞并无情绪波动。
“同期之中,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不是尉迟悔的对手,你也不是,以你现在的修行速度,筑基是迟早的事,但若是现在遇上尉迟悔,强上对决导致自己受伤的话,最终拖延的还是自己的修行进程。”
明白对方这是出于好意的劝阻,凌鸢微微一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尹轻玉似乎也是个我行我素的主,不等凌鸢回话就离开了。
倒是墨符生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幽幽道:
“如何?要知难而退吗?”
凌鸢拍了拍墨符生的肩膀,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有些话不适合在战前挑得太明,同时也不是很想给自己立什么flag,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地就走了。
“?”
于是便留下满脸莫名其妙的墨符生在原地。
“没想到还真让你闯到了。”
大约是知道自己臭味战术失效,百里尘终于洗了澡,清清爽爽地站在了大家身边,不由得让凌鸢感觉流云宗的天都亮了。
自然的。
走一步看一步嘛!
若自己真要在流云宗筑基总归是要与尉迟悔一战的。
纵然没有必胜的把握,又何必在今日回避一时呢?
凌鸢轻巧跃上剑台,却见尉迟悔已在台上,摩拳擦掌间旺盛的火灵气一触碰发,看起来很是跃跃欲试。
这是今日最后一场对决,原本作为两处剑台分开督战的闻弦歌和谢无念也汇聚至一起。
“以剑论道,点到为止。”
闻弦歌淡淡瞥了尉迟悔一眼,再度警告道:
“二位师弟师妹,切磋须注意分寸,不要伤了同门和气才好。”
谢无念则看了一眼凌鸢,提醒道:
“这是宗门切磋,不是生死战场,若心有不怠,只须抬起右手,我与你们的闻师姐会叫停赛程。”
随后,二人便站到了一起,齐声开口道:
“流云宗同阶对战,第四十八场,开始!”
“流云宗同阶对战,第四十八场,开始!”
宣布比试开始的话音一经落下,尉迟悔就已带着烈焰围绕的木剑俯身冲了过来。
好高!
虽然先前在练剑场上,凌鸢也曾感慨过尉迟悔远异于常人的身高和体重,但等到现在真真切切站在尉迟悔身前,跟他对战时,凌鸢才意识到这种悬殊身量给自己带来的紧张压迫感。
不欲与之正面对抗,凌鸢一个旋身轻巧躲开。
尉迟悔却好像早知道凌鸢会这样应对,炽烈的火云剑势稍稍旋转便跟上了凌鸢的行动。
只是随着凌鸢的移步,虬曲树根便从身下汹涌而出,形成一道天然绿枝屏障,在碰上尉迟悔火焰剑势的瞬间就烧了起来。
“嘿!哈——”
看着完全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屏障,尉迟悔不满地哈气,运转灵力,形成火盾,将这些碍事的枝蔓焚烧殆尽,随后再度起势,想要速战速决。
凌鸢身形纤弱,动作却格外敏捷。
在尉迟悔正式出招之前,两道绿意屏障再拦他前,只是也很快被烈火烧尽。
凌鸢躲,尉迟悔追;凌鸢守,尉迟悔攻。
直至二人隔着界圈绕了一圈,凌鸢都没有丝毫要出招的意思,引得旁观众人纷纷皱眉。
“木对火,根本没有优势啊?”
“她不会是想这样耗尽尉迟悔的体力吧?”
“蠢货,怎么可能?论体力尉迟悔远在林鸢鸢之上。”
“与其这样满场乱窜,还不如直接认输,还能少耗费些体力。”
……
不愿意浪费时间看这种单方面碾压的战局,其中亦有不少人转身离开,继续自己的修炼进程。
在一阵阵追逃的攻防战中渐渐失了耐心的尉迟悔也忍不住怒骂道:
“毛儿都没扎全的小黄毛丫头,还跟俺搁这儿咋呼,回屋耍两年再出来吧!”
说完,又是一记猛烈挥剑。
区别于先前精准的进攻,这是一记大范围的攻势,剑气所夹杂的余焰热气,令场上残留的树木残枝再度燃烧起来。
刹那间,剑台便化作一整个熊熊燃烧的火场。
炽热的气浪卷着凌鸢的长发向上飘扬,于剑台再无落脚之处的凌鸢避无可避,索性高高跃起,也是在跃空的一瞬间,凌鸢手中的桃木剑幻化成长长的藤鞭,直直向尉迟悔手中火剑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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