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哼了一声,冲谷遥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送随泽入座后,与各位贵男稍微寒暄一番,他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太子和定王斗去吧,他不管了。
今日还没找后院那群骚男人的麻烦,正好这会子心情不好,他需要发泄发泄。
太子夫刚走,随彦就摸了过来。
他眼含泪水立在随泽身前。
“兄长……”
随泽打了个激灵,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撒了一半出来。
谷遥使了个眼色,随行的两个小厮,立马站出来,一个帮随泽擦手,一个收拾案桌。
随彦咬着唇眼里的怨恨都要溢出来了。
下贱胚子!
故意在他面前装上了。
以为自己有多金贵呢?
谷遥挡在随泽前面,板起脸眼含威胁,“随公子,你该称呼我们主夫为王夫。”
随彦仿若受惊的兔子,一惊一乍。
他泪眼汪汪看着随泽,奈何随泽根本不看他。
贱种!
随彦红着眼,委委屈屈唤了声“王夫。”
谷遥这才满意退开。
“王夫,你出嫁为何不回门呢?是因为怨怼母亲,所以故意不回门吗?”
随彦提高声音。
他身后跟着的小厮惊恐的看着他,一脸绝望的表情。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直接把眼神投过来,但一个个都把耳朵竖的老高。
虽然陛下没有下达旨意,但京城无人不知,随家嫡子替嫁一事。
毕竟随大人可是刚被扔出皇宫,就被赶出京城了。
后来陛下更是当众宣扬定王夫闺名,随家两位嫡子彻底出名。
如今“原随家嫡子”与真正的随家嫡长子当面对峙,众人恨不能把耳朵摘下来偷偷塞到随泽的案桌下,好听个完整的热闹。
随泽抿唇,“妻主说母亲赴任去了,不必回。”
随彦眼尖发现随泽唇角有一处伤口,那个角度,根本不像自己咬出来的。
再一看,不过短短时日,随泽竟然比在随府还要容光焕发,容貌也更上一层楼。
随彦暗恨。
狐媚子!
不过是靠一张脸,勾的定王神魂颠倒。
“哪有母亲不在家就不回门的道理?王夫,你这样是谓不孝!”
随彦不赞同的看着随泽。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真是好大一顶帽子。
众人眼神复杂。
曜国自古以来重孝道,随彦今日的言论传出去,随泽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随彦不愿嫁入定王府,随家推了随泽出来,随彦不感激随泽,反倒像是恨透了他。
有人暗自鄙夷。
他早就说随彦不是好东西了。
偏偏外界被他蒙蔽,一致认为他随彦心地良善。
谷遥看着随彦,眼神仿佛掺了冰碴子,随彦打了个哆嗦。
“随公子,王夫拿的是皇室金册,孝与不孝,该由陛下评定,不是你能随意污蔑的。”
随彦脸色一白。
陛下把母亲贬到何县,又大肆赏赐随泽,分明是将随泽与随家分割开来。
陛下明晃晃的告诉世人,她厌恶随家对皇室的算计,但她认可随泽定王夫的身份。
随彦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
他后悔来挑衅随泽了。
陛下已经看在定王的份上,对随家网开一面了,若是他今日这一番话传到陛下耳中,他是不是也会像母亲一样灰溜溜被赶出京城?
随彦似乎听到有人在笑他。
他脸上挂不住,推开搀扶他的小厮,捂着脸跑了。
随泽呼出一口气,拿帕子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
骤然对上随彦,他还做不到完全无视他。
随泽握拳,下一次,对方再来挑衅,他一定会打回去的!
这场宴席,因为太子夫的离开,随泽成了在场身份最高的。
除了蠢货随彦,没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当然,也没有人来找他说话。
随泽也不在意,只安心坐着,一边赏花一边吃几口点心。
另一边,随彦跑出来后,躲在一处假山后哭了好一会儿。
该死的随泽!
仗着自己定王夫的身份,竟然敢当众下他的面子。
他以后一定要嫁个比定王身份还要贵重的女子,天天让随泽给他行礼。
随彦抬头,偶然听见女席那边传来的动静。
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跑到接近女席的地方了。
忽然,有两个婢女打扮的人从远处走来,随彦心念一动,躲在假山后面。
“哎呀,得快些去让厨房备水,太子和定王的衣裳都湿了。”
“姐姐,我去通知厨房,你去竹苑给主子准备衣裳吧。”
“好。”
两人在路口分别。
随彦从假山出来,盯着两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搅烂了。
眼看两人的身影就消失,随彦一咬牙一跺脚,挑了其中一个跟上去。
七拐八拐,随彦跟着婢女进了一处小院。
他躲在暗处,等婢女从厢房出来,才推门进去。
“什么味道?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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