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年的某日，黄鑫四岁的老来女甜甜和小葫芦楚明舒三岁的女儿胖团，在楚衿的四合院玩闹。
两人拽着不知从哪找出来的小木箱子哒哒哒跑到楚衿面前。
胖团爬到楚衿身上，给了她一个湿漉漉的吻。
“姑奶～开开！”
甜甜也拉着楚衿的手撒娇：“美人姨姨，帮我们开一下～”
楚衿看着地上从未见过的匣子，眉眼流转间带着些许疑惑。
四十岁的她格外受岁月优待，白皙的脸一如既往明媚张扬。
胖团直接看呆了，一抹可疑的银丝从她微张的小嘴里流出。
楚衿轻笑一声，拎着胖团的后领口，无视她扑腾的四肢，把人放在地上。
拿起地上的箱子，从甜甜头上拆下一个发卡，掰直伸进锁眼，三两下就开了。
“哇，美人姨姨好厉害！”
“哇，姑奶～胖团也想学～”
“找你妈去。”楚衿轻轻推开胖团撅起嘴凑过来的头。
小葫芦从事科研，他妻子从军，是某一届的全军比武冠军，身处特殊军种，小小开锁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没亲到楚衿，胖团不开心的嘟嘴。
妈妈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每次见面没几分钟就撇开她和爸爸关起门来讲悄悄话。
她才不要找妈妈，她要漂亮的姑奶～
楚衿翻了翻箱子，见到两样眼熟的东西。
是她当初随手给盛訚的帝王绿手镯和玛瑙手串。
还有前些年盛訚带她出去旅游，央求她亲手做的一个陶瓷杯。
楚衿拿起一张纸，打开。
上面写着：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楚衿回想起某一日盛訚突然从公司翘班，抱着她委屈巴巴的撒娇。
“媳妇儿，今天黄鑫那小子过来给我炫耀，说他收到了一封情书，还问我有没有收过你写的情书。”
“哼，他明知道是我追的你，还故意在我面前说那些话，他讨打！”
楚衿当时满脑子都是盛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摆着一副不容侵犯的表情朝她走来。
她当时就想撕开他身上的所有束缚，探寻被他藏起来的欲望之源。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她暴力撕开裹在盛訚身上的西装。
翻身把人压下，含糊说了句：“讨打就打他，打不过我帮你。”
盛訚抽空回道：“我......打完他......才回来......”
之后盛訚没了分心的时间，专心回应身上的人儿。
不知道是不是楚衿闹的有些过了，后半程盛訚一直哼哼唧唧的哭。
一见他哭，楚衿更收不住。
等楚衿结束后，盛訚翻身抱住楚衿，把头埋在她颈边，拖着哭腔一边浮浮沉沉，一边求她。
“媳妇儿......你也、给我写封......情书、好不好？”
楚衿迷迷糊糊应了。
醒来后就在枕边发现这张写着“不辞青山，相随与共”的信纸。
她记得她随手回了句——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楚衿往下看，果然见到自己的笔迹。
但是在自己这段话下还有一句——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楚衿心底有一瞬的触动，很快恢复平静无波。
她继续翻着箱子。
里面东西不多，但都和她有关。
楚衿还在里面见到了他们的结婚证，还有结婚那天拍的照片，以及往后每年她和盛訚在结婚纪念日的合照。
楚衿捏着表面坚硬光滑的结婚证，笑了一声。
不知道盛訚什么时候给结婚证和照片加了塑封。
继续往下翻，合照之下是她的单人照，厚厚一沓。
楚衿记得盛訚有段时间特别迷恋拍照，她常常一回头就见到拿着相机对着她的盛訚，不知不觉竟然有这么多照片。
忽的，楚衿手一顿。
照片底下有一张泛黄的纸。
楚衿拿出来。
输精管结扎术，一九七六年十月一日，盛訚。
是一张手术记录单。
楚衿双眸一眯。
回想了那年十月一日的事。
那时她和盛訚定亲不久，盛訚说要去外地出差几天，保证在结婚前回来。
五天之后，人回来了。
捧着一个写着她名字的羊城小洋楼的房产证给她，说是等以后他们去羊城的时候住。
楚衿清楚自己不会在小世界留下孩子，但看见这张纸，她情绪有一瞬间的复杂。
晚上盛訚回来，直奔卧房。
一进门就看见放在桌上的箱子。
他脸色一变。
“媳妇儿，你怎么找到这箱子的？”
媳妇儿不爱去他的书房，他就把箱子藏在书房门口的大花瓶里，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发现。
“胖团和甜甜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盛訚语气紧张。
他媳妇儿不会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吧？
楚衿眉眼含笑：“你的花瓶碎了。”
盛訚：“......”
俩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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