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疼就喊出来,别忍着。”霍景晟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分不清是谁的。
妇产医生说看见头了,让他到外头等,霍景晟纹丝不动。
“医生,你做你的工作别管我,我就在这儿等。”霍景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以微想笑他比她还紧张,却被一阵剧痛绞得说不出话,指甲掐进他手背,掐出月牙形的红印。
霍景晟眉头都没皱一下,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勺,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声音时,他浑身都在抖。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银白的光铺在她散开的黑发上。
“老婆,喝点参汤。”霍景晟松开苏以微,端起床头的参汤,一勺一勺喂到她唇边。
苏以微咬着牙吞咽,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他拿袖子替她擦,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快了快了,再用力。”中年女医生的声音带着喜气。
苏以微除了很疼,意识超级清醒,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力气往下坠。
霍景晟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那种抖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到他骨头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拉着他站在村里一个正在生孩子人家的窗户下。
她鄙夷的指着站在屋檐下的男人问他:“小六,你说他婆娘在屋里哭天抢地,他怎么不进屋陪她?”
“小微,他就是个坏蛋,你以后生孩子,我定会在屋里陪着你。”
“小六,你真好,我长大了就给你生孩子。”她冲他一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此刻这双眼睛正蓄满泪水望向他,里面全是信任,霍景晟心里一阵刺痛,他就不该让她生孩子。
霍景晟正自责时,一声嘹亮的啼哭撕破夜色。
助产医生抱着婴儿:“恭喜霍教授,是个儿子。”
霍景晟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先低头去吻苏以微汗湿的额角,“老婆,你歇一会儿。”
苏以微脱力地瘫在他臂弯里,嘴角却弯起来,伸手推他:“去看看儿子长得像谁。”
“别歇了,赶紧用力,肚子里的也快出来了!”主治医生急声催促。
苏以微花了三小时,顺利产下一子一女,产房门口围满了人。
霍家所有人都在,就连霍大哥都在,苏老爹一家除了苏二哥夫妻俩没来,其他人都到了。
苏青山、苏家大哥夫妻带着儿子和苏二哥也在,唯独陆云香没来。
不是她不想来,而是她临出门前,苏依柔疯了似的在家发狂。
苏依柔之前不知道苏以微怀孕,突然听说苏以微要生了,她破防了!
虽然是顺产,但是霍家人要求苏以微住院一个星期才回家。
霍景晟亲力亲为地帮苏以微转移病房,直到苏以微沉沉睡去。等她再次醒来时
他这才有心思接过个小小的一团,晨光照在婴儿皱巴巴的小脸上,眉眼还看不分明,却已经会攥他的手指头了。
霍景晟托着这轻飘飘的重量,忽然觉得胸口涨得发疼:“老婆,瞧瞧我们的女儿。”
他放下女儿,再从霍母手里接过儿子放在苏以微身边。
苏以微看着两个婴儿,轻声问道:“小六,你分得清谁是儿子谁是女儿吗?”
霍景晟把女儿放到她枕边,俯身把她们一起圈进怀里,“妈说他们衣服颜色不同。”
苏以微:“………”
白问了!
安静了一会,只有婴儿咂嘴的声响,霍景晟把脸埋进苏以微的颈窝,闷声道:“两个足够,再不生了。”
苏以微笑了起来,虚弱的声音里带着甜蜜:“老公说了算,我都听你的,主打一个夫唱妇随。”
夫妻俩相视一笑,眼神里都是甜蜜,苏以微住院一个星期后,就被接回了她买的四合院。。
这样就方便苏老娘照顾她,住进霍家的话,苏家人出入要登记不方便。
霍母和苏老娘以及双方几个嫂嫂,强烈要求并监视苏以微坐双月子。
而霍景晟死不肯跟苏以微分房睡,别说坐双月子,就是三个月,他也能忍。
他比谁都希望苏以微好,他们来日方长。
姜文涛得知苏以微怀孕后,喝了一夜酒,第二天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他的精子活力不足,难以受孕。
他不知道的是,他上辈子娶了苏以微,不但生活有规律,还吃得好,营养均衡。
外加他平时不抽烟不喝酒,那啥质量自然好!
这辈子他事事不顺心,不但抽烟还喝酒,主要是生活没规律,检查前还喝了一夜酒。
姜文涛却怀疑苏依柔上辈子的孩子不是他的,次日见到苏依柔就拳打脚踢。
而苏依柔得知苏以微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正嫉妒得想杀人,正巧姜文涛还想打她。
她冲进厨房拿起菜刀,不管不顾地连砍姜文涛十八刀,被姜家告她坐牢。
姜文涛脸上被苏依柔划了两道刀疤,手臂中了几刀,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后,也被陆云香告上法庭坐了牢。
姜文涛打断了苏依柔一条腿,苏依柔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才被关进去。
苏依柔断了一条腿属于重伤,判姜文涛三年有期徒刑。
苏依柔砍伤姜文涛,因他伤势并不严重,只判了苏依柔两年。
苏以微孩子百日宴那天,正是姜文涛出院入狱的日子,他却借机跑到霍家百日宴现场。
百日宴的宾客正在大厅里吃酒,说着恭维的话,这突如其来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姜文涛跪在苏以微面前,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微微,我错了,这一切都乱套了!”
他穿着入狱前属于他自己的最后一套衣裳,看起来还算体面。
“微微,我对不起你!”他抬起头,额上青紫一片,膝盖跪在地上硌得生疼,但他毫不在意。
“你确实对不起我,但我不恨你,更不会原谅你,也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苏以微清冷的声音让姜文涛浑身一颤,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微微,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进去好好改造,一辈子很长,你还年轻!”霍景晟抱着女儿站在苏以微身边。
饭店里的灯光照着苏以微的脸,姜文涛看得很清楚,没有恨,没有怒,甚至连失望都没有,只剩一种干干净净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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