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秦团长的换药记录还在我这儿，你拿过去给医生签个字。”
程曦接过那张记录单，低头扫了一眼。
这东西根本不需要家属跑一趟，护士自己交接班时顺便带过去就行。
她把记录单放在台面上，没有动。
“同志，这张记录单，你交接班的时候顺路就能带给医生。你让我专程跑一趟，也是故意多折腾我一次，对吧。”
护士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露出几分讶异的神色：“怎么会呢，同志，我就是顺手让你带过去，省得我再跑一趟。你想多了吧。”
“我想多了？”程曦看着她，“你让我取药，方向指反了。你让我领绷带，明明和胶带顺路，分两次跑。你让我带记录单，这东西根本不需要家属去跑。”
护士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大了几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程曦同志，我只是一名护士，我按规程做事，怎么就成了故意折腾你？你取药的时候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
走廊里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停下脚步，探头往护士站这边张望。
护士见有人围过来，声音更委屈了几分，拿手背擦了擦眼角：“同志，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几样东西让你帮忙跑一下，你要是不方便，下次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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