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的事，周顾川和殷蓝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些。
顾璟之的能力，不容小觑啊。
年纪轻轻就能打理好家族事业，之前在他们面前，是藏拙了。
至于他为何还要回国上大学，可能也是为了小半。
为了陪小半度过一个完整的大学四年。
如此一串连，什么都能解释清楚了。
顾璟之追到小半，殷蓝终于放心了。
只要不是许泽，什么都好说。
殷家的晚餐，从来都是热闹的。
殷文濯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杯温热的黄酒，打量着桌上的人。
顾璟之坐在小半旁边。
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坐在殷家的餐桌上，面前是一碗周顾川炖了一下午的莲藕排骨汤。
汤面飘着细碎的葱花和油花，但他一口没动，筷子搁在碗沿上，脊背挺得笔直，坐姿端正得像在参加一场面试。
因为接下来，他要面对殷家一大家子的审问。
殷蓝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清蒸鲈鱼放在桌中央，在小半旁边坐下。
殷蓝的目光从顾璟之的脸上扫过去，嘴角的弧度开始慢慢扩大。
那笑容让小半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太熟悉她妈这种表情了。
“顾璟之，你们在一起多久啦？”
小半差点被一口汤呛到。
她放下碗，看着自己妈：“妈，你第一句就问这个？”
殷蓝：“来都来了，不该问清楚吗？”
她转头继续看向顾璟之，“多久了？”
顾璟之看了一眼旁边小半，“正式在一起有半年了。”
小半在旁边捂了一下脸。
殷蓝：“甜甜的校园恋爱是什么感觉？我那会儿读书的时候都没试过呢。”
刚说完这句，殷蓝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被周顾川捏了一下，带着不满的力道。
周顾川：结婚这么多年了，她还在想这些？看了下次场景可以解锁一下学校。
周顾川坐在对面，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开口。
这会儿他直接问顾璟之：“你M国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这个问题和殷蓝的风格完全不同，不八卦，不情绪，直切核心。
顾璟之的目光转向周顾川，回答的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
“大部分处理好了，剩下的一些家族事务，我远程可以处理，我不会让小半以后因为这些事分心。”
“我父亲去世之后，我把那边的资产和股权重新梳理了一遍，能清的都清了，其他的，不会带到这边来。”
周顾川听完，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汤不错，你尝尝。”
顾璟之低头拿起碗喝了一口汤。
莲藕已经炖得粉糯，排骨的鲜味渗进每一丝汤水里，入口温润醇厚。
顾璟之放下碗，朝周顾川点了一下头：“谢谢叔叔，很好喝。”
如此，周顾川这一关，算是过了。
顾璟之没把复杂的事情带到江城来，反而和小半开启简单的恋爱，说明他想保护小半，也有能力保护小半。
殷文濯坐在主位上问：“你喜欢小半什么？”
小半扭头看着爷爷：“爷爷~”
干嘛问这个问题，好害羞，她都没问过顾璟之这个问题，虽然她也有点好奇。
顾璟之到底喜欢她什么？
顾璟之看向小半：“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只要是她，我哪哪都喜欢。”
第一次见面是小孩之间的喜欢，后面随着相处时间增加，顾璟之发现，那是爱。
他离不开她，他不能没有小半。
这个回答听在殷蓝耳朵里，那就是无脑喜欢了，无论小半什么样，他都喜欢。
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殷蓝在旁边已经憋了好一会儿了，“你们两个，到底谁追的谁？我有点好奇。”
这个问题让顾璟之不淡定了，低头夹了一筷青菜塞进嘴里，“我……我追的她。”
殷蓝撑着脑袋，“也是，根据我对女儿的了解，如果你不直接和她说喜欢这两个字，她估计永远不会迈出那一步。”
殷蓝那句话落下去之后，桌上的氛围微妙地变了一下。
小半夹着一块排骨还没送到嘴边，脸悄悄红了。
她妈说得太准了，她确实是那种人，别人不把话说清楚，她就不太敢自作多情。
害怕是自己多想，害怕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
小半偏头看了顾璟之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却听见他说：
“我有点后悔了，后悔表白晚了。”
殷文濯端着黄酒杯又抿了一口，开口说：“后悔也晚了，人都坐这儿了，不吃亏。”
殷蓝：“行了行了，你们俩的事自己处理吧，我不管了，反正只要别让我女儿受委屈就行。“
顾璟之目光认真：“不会，我保证。”
殷蓝：“好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小半你给你顾璟之夹块肉，他那一碗就吃了半碗米饭。”
小半：“妈你干嘛说我，他自己不会夹吗？”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已经伸出去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顾璟之碗里。
放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又红了一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扒饭。
一顿饭吃得小半汗流浃背的，顾璟之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殷家从小到大他来过无数次，但这次却是最紧张的。
本来今天两人没打算坦白，只是被撞见了而已，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接受了盘问。
好在顾璟之回答优秀，得到了殷家所有人的认可。
两人在殷宅花园里散步，小半朝顾璟之竖起大拇指。
“男朋友，你刚才的表现太赞了，表扬你！”
顾璟之停下脚步，“只是口头表扬？”
“啵~！”
“还不够。”
小半推他，“这是在我家，被佣人们看到多不好，白天就被爸爸妈妈看见了，丢死人了。”
“不丢人，男女之情，人之常情。”
说起这个，小半想起来，高中那会儿还有个更尴尬的事。
那会儿她急着回家拿个东西，顾璟之陪她一起回来的，结果两人一进屋，就听见殷蓝和周顾川的卧室传来奇怪的声音。
一开始小半没懂，后来是顾璟之捂着她的耳朵离开了家，结果小半特意回来一趟，东西也没拿。
到高二结束，小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幸好当时顾璟之马上带着她离开了，不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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