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在关闭防护罩的同时，立刻种下种子。防护罩关闭，混沌涌进来，种子开始生长，在混沌中开辟稳定空间。
如果顺序没错，防护罩的关闭和种子的生长会形成接力，旧的秩序撤走，新的秩序接上，不会有间隙。”
“这个方案，有把握吗？”
“没有，但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守序老人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语气坚定道：“那就做。”
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反正什么都不做结果都是一样。
他拿起桌上一枚铜铃摇了摇，铃声响彻大厅。
片刻后，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白色制服的人走进来，“去通知所有晶石采集人人、守卫队长、学者代表，明天正午，大厅开会。不到者，逐出秩序城。”
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正午，守序老人的大厅里坐满了人。
晶石采集人人坐在左侧，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沉默地靠在椅背上；秩序城的守卫坐在右侧，制服整齐；学者们挤在长桌的末端，面前摊着笔记本和地图。
沈清瑶站在长桌的前端，守序老人在她旁边，没有开口，把发言的空间留给她。
沈清瑶把一块高纯度晶石放在桌上：“这块晶石，是我从裂隙深处采回来的。它能打开遗迹暗门，取出秩序种子。种子一旦种下，裂隙会开始收缩，混沌区会变成可居住的土地。秩序城不需要防护罩，你们也不用再在混沌区里冒着生命危险采晶石。”
台下那个带她第一次进混沌区的猎人坐在第一排，没有说话，他旁边的一个猎人开口了：“你凭什么保证能成功？”
沈清瑶看着他的眼睛，从容道：“我不能确保一定会成功，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不尝试，很快连这样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们的防护罩撑不了多久了，你们也清楚混沌进来后你们终将变成什么样子。”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守序老人站在沈清瑶旁边，缓缓开口：“她说的是真的，她从裂隙边缘走到遗迹，带着晶石回来了，她做成了秩序城两百年没人做成的事。
我作为秩序城的首领愿意提供防护罩庇护，直到种子长成。你们晶石采集人只需要提供晶石，用于启动种子，这是为了全城所有人，确定不愿意吗？”
采集人首领沉默了很久，终于站起来，看向其他人：
“我们采了这么多年的晶石，换来了食物、水、药品。我们能在混沌区里活着，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我们知道什么能采，什么不能碰。秩序种子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他看了沈清瑶一眼，“我提供晶石，她说的秩序城重建之后优先分配土地和资源，我信。”
一个接一个的采集人人举起了手，采集人首领朝沈清瑶伸出手：“晶石我们会提供，你就负责把种子种下去。”
沈清瑶握住了他的手：“好，多谢。”
“叮！
任务进度：65%。
秩序城支持已确认，晶石采集人人协议已达成。
下一步：进入遗迹，获取秩序种子，返回裂隙深处，种下种子。”
……
高纯度晶石嵌入暗门凹槽的那一刻，凹槽周围的石砖亮起了银白色微光。
暗门缓缓打开了，门后是一间很小的密室，只有几步深。
密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空心透明、内部悬浮着一团淡金色的微光，安静地漂浮在晶石内部。
沈清瑶走到石台前，伸出手触碰那块空心晶石。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段信息直接传入她的意识。
一座城市正在崩塌，混沌从裂隙中涌出，一个人站在塔顶，把一颗种子放进裂隙的深处，转身离开，身后的裂隙在缓慢地收缩，然后停下来，在城市彻底覆灭之前，种子被留在了这里，等待有一天有人来取走它种下它。
“我们失败了，但种子是对的，把它种下去。”
这道声音落下之后，种子安静地躺在沈清瑶手心里。
她沿着裂隙边缘往下攀，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下到预先选定的源附近停下来，她拿出种子蹲下来，把它放在裂隙底部的地面上。
种子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地面震动了一下。
搏动从种子下方扩散开来，沿着裂隙壁向上蔓延。
种子内部那团淡金色的光芒开始向外扩散，光芒所到之处，混沌的气息被压缩，被取代。
裂隙壁的颜色开始变浅；地面从柔软变得坚硬平整。
光芒扩散到约几步远的地方后停下来，变成一面薄薄的屏障，把混沌挡在外面。
沈清瑶站在光芒内部，脚下的地面是硬的平的，混沌被挡在几步之外，不停地冲击着那层薄薄的光芒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被弹回去。
这是混沌废土上第一块被修复的土地，秩序种子活下来了。
等到种子长稳了，它会继续生长，一步一步地把混沌完全推开，到时候防护罩就会解除，裂隙也会缩小，城市将重建，天空也会变蓝。
这就是她沈清瑶冒着生命危险愿意为之努力的意义。
预料之中的是，混沌信徒果然开始搞破坏了。
好在有晶石采集人的带领与指导，而且这一块有秩序种子在，秩序城的守卫可以安全地在裂隙边缘列阵守护，没有被混沌过多干扰。
混沌信徒停在不远处，为首男人向前走了一步，“秩序种子就算你们种下去了，以为能改变什么？”
沈清瑶站在守卫和采集人之间：“种子已经活了，你没发现混沌在退，裂隙在缩小吗？。”
男人不以为然地说道：“裂隙缩小了一点点，混沌也不过退后了几步，你们就以为赢了？我告诉你们，混沌不是被清除，只不过是被暂时压制而已。种子一旦被破坏，它会以更强的力量回涌，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放任你拿到种子种下去？”
沈清瑶冷下脸，“你们破坏不了它。”
男人看着她，歪了歪头咧起嘴角：“那就看看，到底是你们的秩序更硬，还是我们的混沌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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