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很快将把剩下的设备全部修好了，一天能处理近百吨污染水。
水流从入口进入，经过层层过滤，从出口流出。
入口的水浑浊刺鼻，出口的水是透明清亮、无味安全。
陆沉她们在地下城一直用着一个小型净化设备，水足够她们用，但地上的人却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干净的水了。
陈远道蹲在出水口，把检测仪的探头伸进水里。
数字停在了安全值以下，他抬起头看着沈清瑶：“能喝了。”
他把水含在嘴里，尝了一下咽下去，没有怪味。
身后的研究员们也蹲了下来，用杯子接水喝。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激动。
林巧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面庞，眼眶也红了。
她是幸存者联盟的主席，管了十万人的生死，却从没想出办法给他们喝干净的水。
“这台设备，要是能搬到地面上就好了。”
沈清瑶回道：“地面没有电，设备需要用电。地下城有电，地面没有。先在地下城运转，等地面建好电站，再搬上去。”
林巧看着那台嗡嗡运转的净化设备，叹了口气：“那得等好久了。”
沈清瑶没再应声。
没电的确是大问题。
前面配合催化剂一同运转净化的设备都是在地下城上方附近弄的，勉强能用上，但要整个地上都用，那必须有足够的电才行，得想办法先解决电的问题。
暂时没有什么头绪，沈清瑶只能先放下，继续别的事。
她去了城东的辐射区做常规采样，系统突然提示她一直往北走。
循着指示往北走了快两个小时，她看见了一片沙漠。
系统告诉沈清瑶，这里并不是沙漠，是核战前的农田，被辐射尘覆盖了一百五十年，变成了荒地。
沈清瑶蹲下来，戴着手套的用手刨开黄沙，沙层下面的土壤是深褐色的，有水分。
吸灵草细密的根系从沙层深处伸出来，静静地在吸收地表污染。
吸灵草的根比预想的扎得深，深到能穿破污染层，触到下面的水分和养分；当然也比她了解的还要延展的快，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到达这里。
陈远道是下午赶来的，听说沈清瑶在北边发现了好东西，带着检测仪和采样工具一路跑了过来。
他蹲在沙坑旁边，看着那些根系，伸手碰了碰，然后拿检测仪测了一下沙层下面的土壤，数字显示辐射浓度很低。
陆沉也来了，蹲下来看着惊讶道：“吸灵草的根，能扎这么深？”
沈清瑶站起来看着那片黄沙，笑道：“吸灵草的根系在地下横向生长，像一张网。净化农场的吸灵草活了，它们的根系向四周扩散，净化了一路走过的土壤，一直到这里。”
陆沉眼睛亮了又亮，急忙问道：“那这片地，能重新种东西吗？”
“当然可以，不过只靠净化农场那些吸灵草延展过来的根系净化这块地方太慢了，我们要先清理沙层，再把吸灵草引过来种。
种上一两年，土壤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能种庄稼了。”
“一两年？好好好，这里比净化农场大的多，要是能种出作物，大家就不用挨饿了，最多两年，大家等得起。”
移栽工作持续了三天。
净化农场的工人用铁锹把吸灵草的幼苗连根带土挖出来，装在筐子里，运到北边的黄沙地。
陆沉从地下城调了几个人帮忙，老许带着分类组的工人也来搭手。
几十个人在黄沙地里弯着腰卯足劲干活。
小灰低着头，把一捧土填进坑里，压实浇了水，“姐姐，我想吃真正的粮食，再也不想挨饿了。”
“会吃到的。”
傍晚的时候沈清瑶站在黄沙地的边缘，陈远道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今天移栽了几百棵，照这个速度，一周就能种满。
等它们的根扎深，等这片地的辐射浓度降到安全值以下，我们就能种庄稼，第一季土豆，第二季小麦，第三季玉米。
三年，这片地就能变成良田。沈清瑶，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是你救了我们，到时候第一份粮食你先吃。”
沈清瑶失笑道：“不用跟我太客气了。”
可惜不等众人高兴太久，第二天陆沉从地下城爬上来找沈清瑶说道：“地下城的电不够了。”
沈清瑶正在给吸灵草浇水，闻言皱了一下眉：“这么快就不够了？”
“净化设备、同位素提取设备、通风系统、照明系统，全部靠地下城的应急电源供电。
应急电源是核战前留下的，用了快一百五十年，快撑不住了。
电压不稳，频率波动，有几台设备已经开始出故障了。再这样下去，地下城会停电，到时候所有努力都会停滞不前，等于白弄了，大家还得继续等死。”
沈清瑶放下水壶，想了想问道：“陆沉，地面的废墟里有没有发电设备？”
“有，核战前，这座城市有好几座发电站。煤电、水电、核电，都有，但都被炸了。剩下的只有一些小型发电机，功率不够，带不动净化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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