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肩膀抖了几下,把取证袋往桌上放。
唐观把门内两张残留标签照片放大。
“慈澜前身资料。”
“七号口报修。”
这两个短句一落下,老管家立刻开口。
“门缝视角有限,标签所属箱体无法确认。”
唐观点头。
“所以记录为门缝内可见旧档案箱标签残留,不确认箱体归属。”
陆绝接上。
“但楚家不能否认标签存在。”
老管家沉默。
楚狂歌看着照片。
第一张标签贴在灰绿色箱盖上,字迹旧,边角卷起。第二张贴歪了,只露“七号口报修”五个字,下面还有一小段被箱盖压住的编号。
这两条线都不能现在追。
慈澜前身能牵出旧项目。七号口能牵到报修、外包、门禁。可她只有门缝照,没原件,没箱体全貌。强查会被关在“未核验”四个字里。
她得把两条线变成公开核验口。
“唐观。”
“写,楚家需在明日十点前确认西库内‘慈澜前身资料’标签对应箱号,和‘七号口报修’标签对应报修记录。”
老管家立刻拒绝。
“明日十点不现实。”
楚狂歌看他。
“那几点现实?”
“需老先生批示。”
“老先生几点现实?”
老管家闭口。
陆绝把手机推到桌面。
“那我方写,楚家拒绝给出确认时间。”
老管家眼皮压低。
“明日下午三点前,给出是否存在对应记录的答复。”
楚狂歌说:
“不是是否存在。”
“是确认对应箱号和报修记录。”
老管家说:
“二小姐,您不能替楚家设定内部工作内容。”
楚狂歌把报废登记往旧档案箱照片旁一放。
“你们刚才替我设定童年未进入书柜区域的时候,业务能力挺强。”
“轮到自己就走柔弱路线了?”
小圆轻声补一句。
“豪门版碰瓷,主打一个双标。”
唐观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
“写成,楚家明日下午三点前,就西库门缝可见两项标签给出书面说明。”
陆绝说:
“说明不得以未核验为由跳过标签存在本身。”
老管家看着桌面,几秒后点头。
“可。”
楚狂歌敲了敲桌面。
“盖章。”
老管家抬头。
“旧楼现场无法盖章。”
楚狂歌把报废登记里的红章照片推过去。
“你们章不是挺年轻吗?”
“它体力好,应该还能加班。”
老管家的手停在文件夹边。
最后,佣人送来一枚“楚家老宅事务处”的骑缝章。章盒打开时,印泥鲜红得发亮。
唐观看了一眼楚狂歌。
楚狂歌摆手。
“这个章别闻。”
“我怕它也想出道。”
小圆低头笑到肩膀直抖。
老管家盖章时,章面落在现场备忘右下角。红色压住纸面,和报废章照片摆在一起,颜色接近得刺眼。
唐观停住,拍了同框照。
老管家盖完才发现这个角度,手指搭在章盒上,没再动。
楚狂歌把照片看了一遍。
“挺好。”
“同门师兄弟。”
老管家收起章盒。
“二小姐,现场备忘已签。”
“请离开旧楼。”
楚狂歌没有再拖。
她把手杖收回,示意小圆推轮椅。轮子碾过青石缝时,她肩膀压了一下,脚踝那点疼从骨缝里钻上来,弄得她额角冒汗。
小圆低头看她。
“姐,疼就说。”
“说了能报销吗?”
“能。”
“那疼。”
小圆鼻子一酸,又被她气笑。
“你可真会挑报销项目。”
陆绝走在旁边,伸手虚扶轮椅侧边,没碰到她。
“回车上处理。”
楚狂歌看向唐观手里的取证袋。
“先不回车。”
“在旧楼入口,开临时桌。”
老管家脚步停住。
“二小姐,旧楼取证已经结束。”
楚狂歌指了指取证袋。
“旧楼结束,网上开始。”
“你们报废登记既然说X-007在2019年报废,那慈澜前身资料标签背面有没有工商号,查一下不犯法吧?”
老管家脸上那层平稳差点裂开。
“标签背面?”
唐观把照片放大。
刚才门缝里拍到的“慈澜前身资料”标签边角卷起,卷起背面露出一截黑色小字。因为角度斜,只能看见前半段数字和字母,末尾三位被刮掉,刮痕新旧夹杂,露出纸纤维。
小圆吸了一口气。
“姐,你刚才看见了?”
楚狂歌把冰袋压在脚踝上。
“我没看见。”
“我只是对卷边有职业敏感。”
“糊咖看合同,最爱看背面小字,毕竟坑都长那儿。”
唐观把照片导入备份机,临时桌支在旧楼入口的廊灯下。灯管嗡嗡响,飞虫绕着光打转,屏幕上那串残缺工商号被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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