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你要交媒体,可以。”
“我方会同步提交今日门禁外侧回执、摘要删除缓存、临时告知书、拒绝查看记录。”
“标题帮你省了,楚家以精神状态威胁当事人放弃旧物核验。”
电话那边沉下来。
“陆绝,你不要把商业手段带进楚家。”
陆绝看向门内那台座机。
“你们先把媒体威胁拿上桌。”
“我只是把桌子擦干净。”
唐观把文件夹递回去。
“我们只提一个要求。”
“进入书房查看第三层外观。”
“不移动书柜主体,不拆卸结构,不接触无关文件。”
老管家接过文件夹。
“唐先生没有正式手续,不能进书房。”
楚狂歌抬起手。
“唐观不进。”
唐观看她。
“你一个人进去风险太高。”
“我和小圆进去。”
楚狂歌指了指自己的脚。
“她推轮椅,合理吧?”
电话里没有立刻回。
老管家的视线落到小圆的包上。
“助理可以陪同,包和设备留在玄关。”
小圆抱住包。
“你们想得美。”
楚狂歌看向小圆。
“包给唐观。”
小圆瞪她。
“姐!”
楚狂歌低声说:
“他们现在怕包,比怕我还严重。包留下,他们才肯开门。”
小圆咬着牙,把包递给唐观,手离开包带时还扯了一下。
“你们要是把我姐关里头,我就把你家门口改成直播间。”
老管家看她。
“老宅不接受直播。”
小圆回他。
“你接受不接受,取决于我手机电量。”
楚狂歌从唐观那里拿了一副一次性手套,又抽出一枚薄薄的旧书签。
书签边缘发黄,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狗,狗头旁有一道蓝色圆珠笔画的横线。
唐观看着书签。
“你带了这个?”
楚狂歌把书签夹在指间。
“酒店抽屉里找到的旧书签副本。”
“六岁贴狗,八岁夹书签,十岁被赶出书房。”
“楚家不让我学金融,倒逼我学潜伏。”
陆绝看了一眼那枚书签。
“你有把握?”
楚狂歌把手套往手上套。
“没把握。”
“但暗格要是按老木匠那套做,开口不在板缝,在书签能塞进去的旧槽。”
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开不成就走。”
唐观说:
“不要被他们逼成样本。”
楚狂歌把轮椅扶手拍了拍。
“放心。”
“我今天不发疯。”
“我今天考古。”
电话那边终于开口。
“只准看五分钟。”
楚狂歌抬手比了个二。
“二十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电话里传来纸页被压住的动静。
“十分钟。”
楚狂歌笑了下。
“成交。”
“十分钟够蟑螂写遗嘱。”
老管家打开通往书房走廊的门。
丑小狗挂件还挂在黄铜门把上,歪眼朝外。白纸下角翘得更高,墨迹干透后发青。小圆推着轮椅进去时,挂件轻轻碰到门板,发出一声短响。
走廊里木蜡味压过檀香,地面擦得很亮,越干净越扎眼。靠近书房门口的墙边,摆着一只空纸箱,箱底有灰印,尺寸正好能装下厚档案盒。
小圆看见纸箱,脚步顿了顿。
“姐。”
“别看太久。”
楚狂歌盯着前方。
“他们也在看你看哪儿。”
书房门开了。
里面窗帘半拉,午后的光落在书桌边沿,桌上没有杂物,笔架、砚台、文件盒都摆得规整。靠北墙的整面书柜压着深色木纹,第三层左侧有一小块掉漆,黄白丑狗贴纸还贴在板缝旁,歪着脸,旁边那几个被磨掉半笔的字还在。
别摸我。
小圆喉咙堵住,推轮椅的手停住。
“姐,真在。”
楚狂歌看着那只丑狗,半晌才伸出手杖,点了点地面。
“它混得比我稳定。”
老管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二小姐,十分钟。”
楚狂歌看向书柜第三层。
“计时。”
小圆推她到书柜前,轮椅离柜子半米停下。楚狂歌没急着碰,先抬头看上沿。
第三层左侧板缝周围有擦拭痕,木蜡油被抹得发亮。丑狗贴纸边缘卷起一点,卷边下压着旧灰,贴纸外侧却有新刮过的浅印。板缝下方,木纹里卡着两道细白痕,痕尾毛刺立着。
这不是岁月。
这是最近有人拿硬东西捅过。
楚狂歌用手杖尖点住轮椅刹车,俯身时脚踝被拉扯,疼意从护具里窜上来。她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手套包住指尖,没碰板,只沿着空气比了一下位置。
小圆蹲在旁边,帮她撑住轮椅。
“姐,别硬来。”
“我不硬来。”
楚狂歌把旧书签拿出来,书签薄得能透光,边角磨得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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