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把护具带子重新固定。
“姐，去可以，不能逞强。”
楚狂歌对她竖起大拇指。
“放心。”
“我今天主打文斗。”
小圆刚松半口气。
楚狂歌补了一句。
“文斗不行再换桌斗。”
临时会议室在平台三号楼十七层。
白天的电梯间全是咖啡味和打印纸味，墙上挂着“清朗内容生态共建”宣传海报，海报里一排笑脸艺人举着牌子，笑得比财务催报销还标准。
楚狂歌坐在轮椅上，被小圆推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
盛典主办方负责人穿着扣得很严的西装，胸牌挂在左胸。
旁边是公关室的人，短发，手边摆着两部手机和一本话术夹。
奖项执行没出现，只放了台平板在空位上。
还有一个年轻男公关坐在角落敲电脑，屏幕贴了防窥膜。
负责人先站起来。
“楚老师，陆总，辛苦。”
楚狂歌抬手打断。
“别叫老师。”
“我最近职业路径很复杂。”
“昨晚是仓库保安重点观察对象，今天又是盛典财务疑似欠款人。”
负责人嘴边的客套卡住，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公关女士接话。
“楚小姐，我们今天只是做常规核对。”
“盛典后台涉及多方权益，素材归集是流程。”
楚狂歌被小圆推到长桌另一端。
她没坐主位，挑了靠门的位置。
进可跑，退可打电话报警，完美。
陆绝坐在她右侧。
唐观把电脑放下，连接自己的离线设备，没有接会议室WiFi。
负责人看见这个动作，按了按桌上的文件夹。
“唐先生，我们这里有内网投屏。”
唐观头也没抬。
“不用。”
“内网容易热情。”
“上次一个投屏文件头热情到把创建时间都露了。”
负责人拿文件夹的手停了停。
公关女士把话术夹翻开。
“我们先确认基础事项。”
“盛典当晚候补室内，楚小姐团队是否拍摄了新版提名表、投影屏幕及相关工作人员平板内容？”
楚狂歌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纸杯，看了看杯底。
“你们会议室杯子挺薄。”
公关女士看她。
“楚小姐，请正面回答。”
楚狂歌把纸杯放回桌上。
“正面回答要收费吗？”
负责人压住语气。
“我们是在帮你们厘清事实。”
“那你们先厘清一下余账。”
楚狂歌把通知单抽出来，啪的一声压在桌面。
纸张边角被她按平。
“核对可以，顺便把你们谁改的名单也核一核。”
会议室里的空调送风口嗡嗡响。
角落那个年轻男公关手里的鼠标滑了一下，光标从文档栏跳到桌面。
公关女士合上话术夹，脸色还算稳。
“楚小姐，名单问题此前已解释为技术误差。”
“技术挺忙。”
楚狂歌把通知单往前推了两寸。
“旧版媒体预审包里沈清梨在获奖页。”
“新版提名表里顺位改了。”
“候补室平板备注列写着按出品方排序，第一顺位：慈澜关联出品席。”
“投屏文件头和下载记录的时间也在。”
她抬手敲了一下通知单标题。
“你们现在说余账核对。”
“行。”
“余账第一笔，奖项到底按评审走，还是按出品席走？”
负责人把文件夹翻开。
“楚小姐，你所称备注列未经正式确认。”
唐观把电脑屏幕转过去。
“备注列截图、屏录、文件哈希，三份。”
“屏录里有奖项执行本人打开备注列的动作。”
“你们要否认，可以从奖项执行不是本人开始。”
负责人沉默半秒。
公关女士立刻接上。
“我们不否认现场存在演示版本。”
“但演示版本不等同于最终口播版本。”
陆绝看着她。
“终版生成时间。”
公关女士翻页的动作停住。
陆绝把一张打印件推过去。
“你们通知里要我们补交投屏截图原件。”
“我方要求同步提供评审纪要、调整申请、终版生成时间、后台下载记录和执行人账号登录记录。”
负责人终于抬头。
“陆总，今天的议题是余账材料核对。”
陆绝语气平平。
“这就是余账。”
“奖项余账。”
楚狂歌把纸杯拿起来，往里面丢了颗薄荷糖。
糖撞在杯底，发出清脆一声。
“你们别把余账说得那么委屈。”
“欠钱叫余账。”
“欠解释也叫余账。”
“欠别人一个奖杯，还想欠我一份证据原件，你们盛典是开连锁欠条店的吗？”
小圆坐在楚狂歌后面，低头把这句敲进纪要。
敲完又忍不住抬头看了负责人一眼。
负责人胸口起伏了一下，拿起水杯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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