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拍外牌。”
男人没接。
“这里没有口岸。”
小圆指着灯牌。
“那上面写的啥?”
男人看都没看。
“旧牌。”
“早停用。”
楚狂歌笑了一声。
“牌子停用。”
“灯还通电。”
“你们挺浪漫。”
“给前任留夜灯。”
男人脸色沉了点。
“请离开。”
陆绝开口。
“谁让你拦?”
男人把登记本抱到胸前。
“场地方。”
“哪个场地方?”
“仓储公司。”
“公司名。”
男人不答。
唐观翻开旧档。
“北郊七号口岸。”
“注销主体三年前更名。”
“承接方叫澜安外采。”
男人的手按住本子边。
“我没听过。”
楚狂歌盯着他的手。
本子内侧露出半张通行贴。
蓝底白字。
七号口岸临时入库。
日期栏被撕掉。
可编号没撕干净。
尾号是021。
她没伸手。
只抬了抬下巴。
“小圆。”
“拍地。”
小圆立刻垂下镜头。
镜头扫过男人鞋尖。
也扫到本子边。
唐观没看她。
他把旧档往下翻。
“你没听过澜安。”
“可你拿着澜安的旧入库本。”
男人把本子往胳膊下夹。
“你们偷看登记资料。”
楚狂歌点头。
“对。”
“我坐轮椅偷看。”
“还偷得很嚣张。”
“建议你给轮椅上手铐。”
男人的喉结动了下。
他拿出手机。
“我叫负责人。”
陆绝说。
“叫。”
“开免提。”
男人手停住。
“没这个规矩。”
楚狂歌手杖点了点地。
“你们规矩挺多。”
“叫人不露名。”
“拦路不挂牌。”
“口岸不承认。”
“旧本不让看。”
“我都替你们累。”
男人往后退半步。
门岗里另一部座机响了。
铃声又尖又短。
男人回头接起。
“嗯。”
“到了。”
“没放。”
他听了几秒。
把电话挂了。
“你们只能到铁门外。”
“不能拍人。”
“不能拍仓内。”
“不能接触旧人员。”
小圆低声骂。
“又是这句。”
楚狂歌看向男人。
“旧人员在哪?”
男人闭嘴。
陆绝抬眼。
“你刚才说了旧人员。”
“这里有旧项目的人。”
男人把登记本攥到身侧。
“我口误。”
楚狂歌举起手杖。
“不。”
“今晚口误上岗。”
“个个五险一金。”
“你们太体面了。”
唐观把这句记下。
“门岗确认。”
“旧人员一词。”
男人脸上挂不住。
“我没确认。”
楚狂歌拍了拍轮椅扶手。
“行。”
“不确认也行。”
“我确认七号口岸在这。”
“你们从否认地名。”
“退到只许铁门外。”
“这叫自己打自己。”
“啪。”
她还配了个口型。
小圆差点笑出声。
又硬憋住。
男人让开半步。
“十分钟。”
“到铁门。”
“十分钟后离开。”
陆绝推着轮椅往里走。
地面从水泥变成老砖。
砖缝里长着草。
仓库外墙贴着旧标语。
“物资流转有序。”
“档案交接留痕。”
有两个字被白漆盖住。
白漆掉皮。
露出底下半个“澜”。
唐观停了一秒。
“这套标语。”
“跟旧项目资料间一样。”
陆绝问。
“哪份?”
“平台历史包里。”
“旧项回收索引用过。”
唐观压低声。
“他们习惯不改。”
“地点改名。”
“口径换皮。”
“流程还留原骨架。”
楚狂歌看着那半个“澜”。
风从仓缝里钻出来。
潮气贴到脸上。
旧铁门吐出涩味。
混着废纸味。
她第一次把“旧项目”三个字按到地上。
它有门。
有灯。
有登记本。
有活人守着。
也有一堆人不让她靠近。
这玩意不是网上的黑词。
它能把人装箱。
也能把账装箱。
七号仓的铁门在前面。
门上挂着大锁。
锁很新。
门很旧。
新锁扣着旧门。
干得跟内娱一样。
烂墙刷金边。
小圆拍下门牌。
“七号口岸外采仓。”
“字还在。”
唐观凑近。
“门牌压痕很深。”
“旧牌没拆。”
“只贴过新膜。”
陆绝拿出手机。
本地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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