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对方嘴里那本账。
“你手里是什么账?”
“采购台账。”
“验收单。”
“还有一张旧发票。”
女人声音压得更低。
“发票抬头不是慈澜。”
“也不是澜安。”
楚狂歌问。
“谁?”
“电话里不说。”
“你不说。”
“我怎么验你不是卖假药的?”
女人沉默。
车窗外,环卫车扫过街角。
刷毛刮地,沙沙响。
陆绝抬手,示意唐观查来电。
唐观连上隔离设备。
来电号码无归属显示。
跳转两次。
尾端落到一张旧虚拟卡。
唐观在纸上写。
“短时卡。”
“十分钟后作废。”
楚狂歌瞥见纸条。
心里有数了。
对面也怕。
怕得很专业。
专业到很难是单纯来骗饭的。
女人开口。
“你们现在查我。”
“查不到。”
“有人帮我换了卡。”
“但他们也快找来了。”
陆绝问。
“谁帮你?”
“不能说。”
“那你凭什么见她?”
陆绝的话砸得硬。
“你打过来。”
“只给词。”
“不给身份。”
“不给文件。”
“还点名见人。”
“这不是交易。”
“这是让她去踩雷。”
女人声音紧了。
“陆总。”
“我若想害她。”
“不会报C-021。”
陆绝没让。
“能报C-021。”
“也能拿C-021做局。”
楚狂歌抬手。
陆绝停住。
她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贴到掌心,有点烫。
“别演神秘了。”
“想见就来。”
“最好带着账本。”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小圆看着她。
唐观看着屏幕。
陆绝看着车窗外的后视镜。
路边一辆黑车停了两分钟。
没有人下车。
也没有开走。
楚狂歌把手机举近。
“我不去见你。”
女人的呼吸乱了半拍。
“你刚才说让我来。”
“对。”
“你来。”
“地点我定。”
“不行。”
女人立刻拒绝。
“我只能去旧地点。”
“为什么?”
“账本藏在那里。”
楚狂歌眯起眼。
“你把账本藏旧地点。”
“还打电话告诉我们。”
“你这防盗水平。”
“跟宿舍门口藏钥匙。”
“差别只剩一块脚垫。”
女人压着火。
“账本不在我身上。”
“我身上只有索引页。”
“完整账在旧地点。”
“我离开那边太久。”
“他们会先拿走。”
唐观把“索引页”圈住。
楚狂歌问。
“旧地点叫什么?”
女人没答。
“我发地址。”
“发到陆总手机。”
“你们只能带三个人。”
“不能带媒体。”
“不能直播。”
“不能报警。”
小圆差点开口。
楚狂歌用手杖轻敲脚踏。
小圆把话咽回去。
陆绝伸手拿回手机。
“你的条件太多。”
女人声音发紧。
“我只剩这一条路。”
“你们想要账。”
“就按我的来。”
陆绝看向唐观。
唐观在电脑上调出后台告警。
平台那边的历史索引状态栏,正在刷新。
一条红色记录跳出来。
SEVEN旧项映射,清理中。
时间,上午七点零三。
执行端,平台风险合规。
请求端,资方协调组。
唐观把屏幕转过来。
“他们开始删历史索引。”
“不是昨晚那批。”
“新任务。”
小圆盯着屏幕。
“七点上班删锅。”
“资本真养生。”
楚狂歌把手机拿回。
“听见了吗?”
女人说。
“听见了。”
“他们比你急。”
“你也急。”
“所以别装清高。”
女人那边传来一声急刹。
有人在远处喊。
她捂住听筒。
杂音被压住。
再开口时,声音更低。
“我给你们半小时。”
“我把索引页先发一角。”
“你们验。”
“半小时后。”
“见或不见。”
电话挂断。
嘟声短促。
车里那点残留的通话声散开。
电话挂断的那一下。
旧墙皮掉了一块。
发黄底层露出来。
楚狂歌盯着通话记录。
没有骂人。
没有笑。
她把手机放回陆绝手里。
“她说的七号口。”
“跟龙哥那句对上了。”
唐观点头。
“还有澜安收。”
“山海童阅验。”
“这三段。”
“都落在旧项链上。”
陆绝看着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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