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后低位处理。”
三句格式不同。
骨头很像。
都留了“低位”。
都把人往看不见的地方按。
小圆的手机镜头晃了一下。
她把手腕换了个姿势。
“姐。”
“低位曝光。”
“之前行业建议函里也有。”
楚狂歌抬头。
“哪份？”
小圆翻文件袋。
纸页哗啦响。
她抽出一张旧打印件。
“暂停公开商业活动合作建议函。”
“还有公共事务那份批注。”
“写过低位曝光。”
唐观把纸接过去。
“拍。”
小圆立刻补镜头。
红笔圈出“低位曝光”。
四份文件。
四个场景。
同一个词。
同一个缩写。
资料间空调开得低。
桌边纸页被风吹起一角。
陆绝伸手压住。
“这条线。”
“不能放在剧组层面。”
楚狂歌看他。
“你要往上提？”
陆绝把平板放下。
“要。”
“但不能公开全牌。”
“公开太早。”
“他们会切掉缩写。”
“换人名。”
“换章。”
“换格式。”
楚狂歌在心里拨账。
现在她手上有线。
还不是人。
线能钓鱼。
人能咬住。
若现在全丢出去。
黑粉会涨。
封杀也会快。
可对方会清桌。
小圆会被压得更狠。
剧组基层还会吃扣款。
这笔不划算。
她要十亿。
也要锅落到锅主人头上。
“先钓。”
楚狂歌说。
“钓谁？”
小圆问。
楚狂歌看向门口。
剧组统筹还站在那里。
手机又亮。
这次屏幕上跳出“廖制片”。
楚狂歌抬手。
“接。”
剧组统筹一怔。
“楚老师。”
“这是工作电话。”
“正好。”
楚狂歌指了指小圆镜头。
“工作电话。”
“工作留痕。”
剧组统筹骑虎难下。
他按了免提。
廖制片的声音从手机里钻出来。
“人接到了吗？”
“让她回组。”
“资料让法务看。”
“演员别在外面乱翻。”
楚狂歌开口。
“廖制片。”
“你这话说得。”
“资料又不是咸菜缸。”
“翻两下还怕串味？”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楚老师。”
“您脚伤未愈。”
“剧组关心您安全。”
楚狂歌笑了一声。
“关心安全。”
“先把雨夜宫门签字补齐。”
“别拿关心糊墙。”
廖制片压住火。
“我已经安排。”
“但您现在争议多。”
“资方也问了。”
“您继续在平台逗留。”
“会影响项目判断。”
唐观在纸上写下“资方问了”。
小圆镜头立刻跟上。
楚狂歌问。
“哪位资方？”
廖制片没立刻答。
“资方联系人。”
“常规沟通。”
楚狂歌把手杖在轮椅扶手上点了点。
“名字。”
“楚老师。”
“商业合作不适合这样问。”
楚狂歌看着三份材料。
“那我换个问法。”
“SY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不长。
刚够人换一套话术。
廖制片再开口。
“我不负责审批缩写。”
“您别把所有事连到剧组。”
“剧组现在只想拍戏。”
楚狂歌歪头。
“拍戏？”
“你们女主演坐轮椅查资料。”
“男主演在干区吹暖风。”
“女二喝品牌奶茶加戏。”
“这戏拍得挺均衡。”
廖制片语气硬了点。
“楚老师。”
“请您注意沟通方式。”
“下午三点前回组。”
“制片组要开会。”
“您不到场。”
“后续安排很难保留。”
这就是刀。
拿排期当刀。
拿角色当刀。
拿停工当刀。
楚狂歌要黑粉。
可不能让他们拿“旷工”写死她。
她把手伸向唐观。
唐观递来便签纸。
她在纸上写。
“回组会议，要求列明议题。”
再写。
“资方联系人到场。”
再写。
“允许全程留痕。”
她把纸给小圆拍。
“廖制片。”
“我三点半回组。”
“你让资方联系人来。”
“议题写清。”
“全程留痕。”
“少一样。”
“我就在门口晒太阳。”
“晒到你们剧组长蘑菇。”
廖制片呼吸重了一下。
“您在威胁剧组？”
楚狂歌说。
“别抬举自己。”
“我在预约会议。”
“威胁另收费。”
陆绝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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