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负责人脸色一僵。
楚狂歌冲他竖起大拇指,翻了个面。
“平台老师,直播课代表当场泄题,你这业务水平不如我家小圆辣条袋密封。”
小圆在后排喊。
“姐,别拉踩辣条,它没惹任何人。”
安保封出口的动作慢了下来。
场馆外网断得厉害,几个媒体人的手机账号被强制退出,短信验证码迟迟不来。有人开热点,热点也搜不到。有人掏出小相机,直接拍内存卡。
一个记者骂了句。
“他们把会场移动信号屏了。”
另一个记者把相机塞给同伴。
“卡拔出来,分开走。”
西装女助理立刻抬手。
“未经许可,任何素材不得带离现场。”
那记者把相机带往怀里一塞。
“你谁啊?我拍婚礼都没人这么管。”
楚狂歌看向天花板角落。
场馆四角多了几盏新亮的蓝色指示灯,刚才短片播放时没亮。她不懂设备,可她懂人。人在做脏事时,总爱开一些平时不开的东西,给自己壮胆。
她抬手指过去。
“那几个蓝灯,干嘛的?”
技术主管汗顺着脖子往领口钻。
“场馆应急通信设备。”
“应急什么?”
“保障现场秩序。”
“保障到所有手机都转圈?”
技术主管闭嘴。
唐观的声音从陆绝手机外放里传出来。
“楚老师,别靠近设备。陆总,星幂人员拍蓝灯位置,拍技术主管工牌,拍控制台当前页面。小圆,你把本地视频拷进两个U盘,交给两名不同媒体。”
小圆一边插线一边应。
“唐律师,我只有一个U盘。”
唐观停了半秒。
“你包里辣条旁边那支粉色的,不是口红,是加密盘。”
小圆低头翻包,摸出一支粉色金属管,整个人卡住。
“唐律师,你什么时候塞的?”
“早上你去买咖啡时。”
楚狂歌肃然看向小圆。
“你输得不冤,成年人果然不能只防老板,还要防律师。”
小圆把加密盘插上,手指飞快敲键盘。
“姐,回头再审他。我现在拷A7目录,速度只有百分之三。”
为首律师听见“A7目录”,立刻转身。
“停止复制,材料来源违法。”
唐观开口。
“来源争议留给法庭,现场保全先行。你们若要阻止,请报姓名、单位、授权编号,我同步录入保全日志。”
男人的下颌线动了动。
“唐律师,你在扩大事态。”
“我在给你们留一个日后解释的机会。”
唐观的语气没有起伏。
“现在场馆信号受干扰,媒体账号异常退出,平台热词下架,权利人进场取证。每个动作都有主体。没人报主体,我就按共同参与写。”
任蔓看向为首律师。
为首律师终于把文件收回,转向镜头。
“我方不妨碍合法新闻采访,但反对传播未经核验的商业文件。”
楚狂歌立刻接上。
“这句有用,老师们拍下来。反对传播,不反对采访。翻译一下,能问,能拍,不能让他们白删。”
媒体区的手机又举高了。
平台负责人压着火。
“楚狂歌,你不要诱导媒体。”
“我诱导他们什么了?诱导他们使用自己的腿和摄像机?”
楚狂歌拄着手杖往前挪了一步,护踝摩过地毯边,疼得脚背绷出一道线。她没让陆绝扶,只把手杖压得更稳。
“各位老师,今晚最贵的素材不在大屏,在他们关掉大屏之后。谁删帖,谁切号,谁压词,谁堵门,谁抢设备,谁不让带素材走,这些比名单还值钱。”
为首律师沉声说。
“楚小姐,你正在制造对立。”
楚狂歌看着他。
“对立是我制造的?我一个糊咖,出场费还没你们一封律师函纸贵。你们调名单,压黑料,摆预采,关信号,封媒体,直播维权一条龙,回头说我制造对立。”
她抬起手杖,点了点那份律师函。
“我今天就说一句实话,脏东西怕见光,才会把灯泡告上法庭。”
这句话被离她最近的三台相机一起录进去。
场馆外,第一条漏网视频从某个小号发了出去。
标题土得掉渣。
【手机被踢下线前存的,楚狂歌现场没跑】
视频只有二十七秒,画质糊,声音却稳。楚狂歌那句“脏东西怕见光”在嘈杂背景里穿出来,评论区刷新得飞快。
【我号刚才搜A7搜不到,现在从同城刷到,平台你睡了吗】
【热搜没了,广场活了】
【别发大词,发盛典蓝灯,发B7,发手杖】
【楚狂歌站在那里没动,资本的人围了一圈】
【内娱活人今晚升级成内娱活靶】
平台运营组后台,词条被压下去一个,又冒出三个谐音。
A7变成“阿七”。
公益黑箱变成“公衣盒”。
陆绝站队变成“陆总没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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