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岩走过来，用游标卡尺量了一下战渊切好的骨架间距。
“确实是10厘米，符合承重标准，但夜幽先生的手掌宽度略小于标准值，需要调整间距吗？”
“不必！”夜幽把手抽回来，“我自己适应。”
另一边，凌空正在尝试构建电磁网格。
他的雷系法则能产生稳定的电场，但要覆盖整个基地的面积，能量消耗太大。
他飞了三圈后，翎羽开始发暗。
“不行。”凌空落在地面上，喘着气，“我的法则范围最多覆盖直径五百米，基地的面积是两平方公里。”
玄岩立刻拿出计算本。
“如果将电磁网格分割成若干个独立区块，每个区块由一个雷系能量节点供能呢？”
“那需要多少个节点？”
“按照你的能量输出功率计算……”玄岩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需要至少十二个节点，每个节点间隔一百五十米。”
“我没有分身术。”凌空说。
“不需要你一个人。”林晚宁从工作室里探出头，“赤羽的幻境可以模拟电磁场分布，渊尘的空间法则可以折叠能量传导路径，把十二个节点的有效范围重叠起来，你只需要提供核心的雷系能量种子。”
凌空眨了眨眼。“能量种子？”
“对，就像植物的种子一样，你把你的雷系法则压缩成十二个高密度能量核，植入骨架的关键节点，它们会自动生长成完整的电磁网格。”
凌空看向渊尘，“空间折叠……你行吗？”
渊尘放下汤碗，“理论上可以，但需要你的能量种子有足够的稳定性，误差不能超过百分之五。”
“我试试。”
凌空的翎羽重新亮起金色。
最麻烦的是澜月的水流外壳。
十级人鱼皇控制水分子的能力确实惊人，但要形成一个厚度三米、覆盖整个基地的流体外壳，需要的水量是天文数字。
基地储备的净化水总量只有五千立方米，连外壳十分之一的体积都达不到。
“用雪。”
林晚宁说，“基地外面全是雪，温度在零下二十度，是固态水。”
澜月站在基地外围的雪地上，银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他抬起手，掌心朝下，蓝光渗入雪层。
雪开始融化，不是普通的融化，而是从固态直接转化为气态，再由气态凝聚为液态水分子，最后在空中重组。
整个过程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水流声，只是雪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坑，坑底的冻土裸露出来。
而半空中，一个巨大的水球正在成型。
球体的表面极其光滑，水分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球体在缓慢膨胀，边缘处的水分子正在和空气中的水蒸气结合，不断补充体积。
玄岩在旁边举着检测仪。
“外壳厚度已达0.3米，还在增长，但增速在放缓，澜月先生的能量输出似乎……”
“够了。”
澜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外壳不是实心的，是多层蜂窝结构，总厚度三米，但实际水量只需要实心的十分之一。”
他的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水球的内部结构开始变化。
原本均匀的水体被分割成无数个六边形的小腔室，每个腔室之间由极薄的水膜隔开，整体结构像一个巨大的泡沫球。
“这样可以节省材料。”澜月说，“但强度需要测试。”
战渊在旁边已经等不及了，他抬起虎爪，一爪拍在水球表面。
水球凹陷了进去，但没有破裂，凹陷处的水分子在瞬间重组，形成更密集的排列，硬生生把虎爪的力道分散到整个球体表面。
虎爪抽出来的时候，水球表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三秒后，印子消失了。
“强度够。”战渊说，“但气动外形需要优化，现在这个球形阻力太大。”
澜月没说话，只是心念一动，水球的形状开始变化，从球体拉伸成流线型的椭圆体，前端尖锐，后端平滑，表面的水分子排列也变得更加顺滑。
“现在呢？”澜月问。
战渊控制风刃吹了一口气，气流掠过椭圆体表面，没有产生任何涡流。
“完美。”
但问题紧接着来了。
玄岩走过来，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那个巨大的椭圆体。
“外壳的结构强度和气动外形都解决了，但控制呢？这么大一个水系外壳，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澜月先生，你能同时控制外壳的每一个区域吗？”
澜月的耳鳍往后折了一下。
“不能，我的控制精度在单体层面没问题，但覆盖这么大的面积……会失控。”
“那就分块控制。”
林晚宁从工作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画满符号的平板，“把外壳分割成一百二十八个独立区块，每个区块由一个控制节点负责，控制节点用水系晶核驱动，你只需要提供初始的控制算法和能量种子。”
澜月看着那块平板，“水系晶核？我没有那么多。”
“你没有，但基地有。”玄岩说，“地库储备里有二十七颗五级水系晶核，来自之前猎杀的水系异兽，数量不够，但可以改造，把其他属性的晶核转化成水系能量输出。”
“转化需要水系法则的引导。”澜月说，“我能做。”
“时间我们有。”林晚宁把平板递给玄岩，“七十二小时，才过了十八小时。”
改造在继续。
混乱也在继续。
赤羽的幻境模拟出了整个基地升空的场景，但模拟结果显示，当基地升到三千米高空时，水流外壳的边缘会因为气流剪切力而产生撕裂。
撕裂点位于基地东北角，那里的风压最大。
“需要加固。”玄岩指着模拟图上的红点，“在东北角增加三层电磁网格，并加厚水流外壳。”
“加厚需要更多水。”澜月说。
“那就从西北角调水。”林晚宁说，“西北角的风压小，外壳可以薄一些，把多余的水量转移到东北角。”
“水体转移需要时间，而且会破坏已经稳定的分子排列。”澜月皱眉。
“那就用渊尘的空间法则做瞬时传送。”林晚宁转向骨龙，“你能把一个区块的水分子结构完整地传送到另一个区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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