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想了想,借口很合理。
傍晚,林青青回来了。
进门先灌了一杯水,从怀里掏出张纸。
“小师妹,打听到了。”
她在碧云城找了家茶楼,花了两颗聚气丹搭上天宝阁一个跑了二十多年药材的伙计。
蓬莱仙宗外事堂的秦长老,分管采购,干了三百多年,没什么特殊背景。
但丹堂副长老半年前换了人。
“姓韩,真仙后期。以前是散修,不怎么跟外界来往,埋头炼丹那种。”
林青青顿了顿:“关键他这几个月经常往外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苏阮手指顿了下。
找东西?
“有说找什么吗?”
“没有。天宝阁的人也打听不到,只说他在傲来仙州各地跑,每次出去三五天就回蓬莱。”
苏阮没说话。
半年前换人,换完就往外跑。蜀山刚出名,蓬莱就上门了。
时间线对得上。
“小师妹,你说他们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还不确定。”
苏阮把纸条收好,“但也不远了。”
她想了想:“明天再去一趟天宝阁,买一份蓬莱的公开情报。”
林青青愣了下:“情报还能买?”
“天宝阁什么都能买。就看价格合不合适。”
第二天一早,青木宗掌门到了。
拜帖昨晚送来的,写得很客气:“听闻蜀山炼丹之术精妙,特来交流学习。”
苏阮在山门口接的人。
掌门一身青色常服,没带仪仗,只带了两个内门弟子,提了一箱药材。
他看着苏阮,笑了笑:“苏姑娘,又见面了。”
苏阮也笑了笑:“掌门里面请。”
掌门走进蜀山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上回陈长老回去说蜀山就是个破院子加几块田。
但现在,山门修过了,石板路铺到丹堂门口。
丹堂扩建了,院子里晾着药材,药香四溢。
后院药田翻了三倍,星纹草和仙草长得郁郁葱葱。
十几个外门弟子在干活,浇水、松土、记录仙草长势。
掌门的目光在药田那边停了一下。
他看到了星纹草。
但他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但脚步比进门的时候慢了一些。
到丹堂坐下,林青青上了茶。
掌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向苏阮。
“苏姑娘,上次在碧云城本座有些唐突。今日特来赔个不是。”
苏阮笑了笑:“掌门言重了。”
“不重。”
掌门放下茶杯,“一个凡人姑娘,能让本座看不透,那就是本座眼力不够。”
苏阮没接话。
掌门又开口:“听闻苏姑娘改良了聚气丹配方,药力比市面上的强三成。蜀山弟子炼丹进步飞快,陈长老都自愧不如。”
他顿了顿:“本座想亲眼看看。”
苏阮点了点头:“行。”
她转头看向院子里:“王博。”
王博从丹堂门口走进来,手里还带着丹炉的余温。
“苏姑娘。”
“掌门想看看蜀山的炼丹水平。你陪青木宗的师兄练一炉。”
王博看了一眼掌门身后那个内门弟子。
那人也在看他。
那种眼神,王博以前在青木宗见过无数次。
看杂役的眼神。
王博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几百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青木宗的丹堂外面,看着里面的弟子炼丹,连门槛都不敢踩。
现在他站在了丹炉前面。
对面站着的是当年他连话都说不上的人。
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是炼丹的时候。
“行。”
两人走到丹炉前。
青木宗内门弟子先动手。
动作老练,称药,配药,开炉,控火,每一步都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的功底。
围观的内门弟子小声议论:“青木宗的手法学得挺扎实。”
王博看着对方的动作。
以前在青木宗,他连碰丹炉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看内门弟子炼丹,把他们的手法记在心里。
现在他站在了丹炉的另一边。
他收回目光,没急着动。
他站在丹炉前,闭了一下眼。
然后睁开眼,开始动手。
动作比对方慢一点,但每一步都很稳。
苏阮教的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看药材反应,别等灵石变色。
火稳比猛重要,凝丹别着急,药液自己会聚。
苏阮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王博的手一开始还有点紧。
炼到一半,松了。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专注的状态,不看别人,不想结果,只管眼前这炉丹。
半个时辰后。
青木宗弟子先开盖。
十颗丹药,六颗上品,四颗中品。
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王博后开盖。
盖子掀开的瞬间,药香先飘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十颗丹药躺在炉底,颗颗饱满,表面泛着一层通透的光泽。
他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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