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媛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没说别的？”
“没说，就说想约你聊聊。”
苏母看了一眼女儿的表情：“怎么了？这人跟你关系不好？”
苏清媛摇摇头：“没有，工作上认识的人，没事。”
她重新吃起了饭菜，脑海中却在想，林晚棠主动打电话约她见面，这个举动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念念坐在旁边吃着碗里的饭，抬头看着苏清媛：“妈妈，你不开心吗？”
苏清媛回过神来，低头冲着他笑了笑：“没有，妈妈在想事情。”
“想什么呀？”
“在想明天中午吃什么？”
念念果然被她带偏了，立刻开始报菜名，苏清媛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声音，心底里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饭后，苏母收拾碗筷，苏清媛带着念念去浴室洗澡，念念坐在小浴盆里玩小黄鸭，水花溅了她一身。
她蹲在旁边拿毛巾给他擦脸，念念忽然仰头看着她，认真的说：“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你不想睡你自己的小床了？”
念念摇头：“想跟妈妈睡。”
苏清媛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今天特许。”
念念高兴的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苏清媛赶紧按住他的肩膀，笑着让他别闹。
等把念念擦干换好睡衣，苏清媛抱着他来到了主卧的大床上，已经都快九点了。
念念在床上滚了两圈，选了傅斯年平时睡的那一侧躺下来，拍了拍枕头旁边的位置：“妈妈，你快来！”
苏清媛躺了下去，念念立刻翻了个身，把脑袋拱到了她胳膊底下，小手握着她的睡衣下摆，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了。
苏清媛侧身，目光落在念念闭着的眼睛跟微翘的睫毛上，手指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客厅里传来母亲关灯的声音，苏清媛躺在床上没有睡意，睁眼看天花板。
卧室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路灯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线，横在衣柜门把手上。
她想起下午在车里傅斯年说的话，她闭了闭眼睛，翻了个身。
此时，玄关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动作在换鞋，然后是脚步声往卧室方向过来，又在门口停了一瞬。
苏清媛没睁眼，门被推开一条缝，傅斯年站在门口，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侧的念念。
他没有进来，把门重新合上，脚步声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苏清媛睁开眼睛，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苏清媛醒过来的时候，傅斯年已经在书房换好了衣服，她坐起来的时候，念念还在她身边睡的四仰八叉，她小心的把念念往她身边移开了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走到客厅的时候，傅斯年正站在玄关外穿外套，看到她出来时，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晚棠昨天往家里打电话了？”
苏清媛点头：“嗯，说想要约我聊一聊。”
傅斯年把拉链拉好，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打算去？”
“去。”
苏清媛靠在走廊旁边，抱着手臂：“她既然主动找我，我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傅斯年沉默了两秒，伸手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约在哪里？我送你去。”
苏清媛摇了摇头，开口道：“还没约，等我吃完早饭回她电话。”
傅斯年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他换好鞋，转身开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事给我发消息。”
苏清媛应了一声。
门被关上之后，苏清媛站在走廊里，听到他脚步声下了两级台阶，忽然又停了。
她正亦或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苏清媛走回去拿起来一看，是傅斯年的微信：【早上走的时候，念念还在说梦话喊妈妈，你今天心情应该能好点。“
苏清媛盯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她回了一条微信：【知道了，路上开车慢点。】
她放下手机，深呼吸了口气，拨通了林晚棠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晚棠沙哑的声音：“喂？”
“是我，苏清媛，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静了一瞬，然后林晚棠清了清嗓子：“嗯，对，你方便的话，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当面跟你聊点事情。”
她语气跟之前在公司时很不一样，没了那股拿腔拿调的锋利，反而听着有点疲惫。
苏清媛靠在门框上，压低了声音：“有空，你定地方吧。”
“你公司后头那条街上有家湘菜馆，你知道吧？十二点，我订好了位子。”
“行，我过去。”
苏清媛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她收拾妥当，来到了楼下，苏母听到动静，目光落在苏清媛的身上：“你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
“不回来，约了人，但晚上一定回来。”
苏母听到这句话，看着苏清媛点了点头：“那行，你出门注意安全。”
苏清媛很快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一上午的时间，她都在关注着时间。
等午休，苏清媛很快就下了楼，来到了湘菜馆的时候，林晚棠已经坐在最里面靠墙的卡座里，她面前搁着一杯柠檬水，却又一口没动。
她今天没穿正装，面色确实不太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苏清媛在她对面坐下来，服务员递了菜单过来。
林晚棠摆了摆手，看着苏清媛：“你先点。”
苏清媛听到这里也没退让，随手勾了两个菜递还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走远，林晚棠把柠檬水往旁边推了推，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她看着苏清媛，直接开口：“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苏清媛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林晚棠垂下眼，指尖无意识的掐了掐自己的虎口：“之前你那个项目，我卡了你三次流程，改了五稿方案，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内容问题，是贺副总那边让我盯紧点，说你们组进度太快，得压一压节奏。”
苏清媛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你那个时候没跟我说。”
“我怎么跟你说？”
林晚棠苦笑了一声：“我要是跟你说了，贺副总那边第一个找我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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