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大厅里静的针落可闻。
泽尔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结果不管是检查魔法石的副会长,还是沉默的凯因,都完全没有一丝否认的迹象。
怎么可能?!
真是那个温浅·芬瑟赢了?!
相比起震惊的泽尔,大部分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冒险者公会每天人来人往,那天发生的赌约也只在现场的冒险者和他们各自的小圈子里传播,远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众人只知道,在这个银发少女进来之后,气氛就变得特别古怪。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温浅小队的成员终于到齐,几人跟着她走到阿林顿·蒙哥马的面前,一枚闪烁着淡淡紫光的戒指浮在手上。
是可以存放十立方米物体的魔法戒指。
这种具有储物功效的魔法道具,可存放的空间越大,价格就越贵,基本每个冒险者小队都有一个储物道具用以放置战利品和物资。
一阵轻微的魔力波动后,阿林顿·蒙哥马点点头,示意泽尔收起道具,后者还处于不可置信的神游阶段,反应半天才动身。
接过戒指的手轻轻颤抖,对上温浅平静的紫眸,泽尔再也不敢像第一次见面一样轻视她。
“想不到我们居然真的打败了……烈阳队?”
一个年轻的剑士小声道,语气还带着一分不真实,他旁边背着大刀的男人刚打算说话,立马察觉一道刀剐般的视线。
高傲的精灵弓箭手昂着洁白的下颚,像看什么杂质一般睨着他,冷冷道:
“只会窃取胜利果实的小偷,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摩尔夏感到被冒犯:“喂!干嘛拿小偷当比喻!”她们盗贼就是容易陷入这种反面教材!
“我在骂某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啊。”
两个人迅速对视一眼,低下头,迫于伊普吉尔往日的恶名不敢再说话。
且说实话,他们也没见到温浅亲手杀掉巨人首领的瞬间……即使已经过去一天,也依旧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真的胜过了烈阳队……这件事。
伊普吉尔懒得跟无关的人多费口舌,见温浅没有反驳,高声道:
“什么全面胜利啊?杂兵是我们杀的,吸引火力和消耗也是我们做的,你从头到尾有出过一份力吗?!战斗的时候不知道躲去哪了!看boss快死了才出来,你……!”
“出力?”
温浅轻轻念着这两个字,缓缓来到伊普吉尔面前与她平视。
被那双紫罗兰似得眼睛看着,伊普吉尔竟产生了一种仿佛要被吸进去的错觉,身体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硬生生止住。
她在干什么?!
怎么能在温浅面前露怯!
一股无名火起,声音被硬生生拔高几个度,透着几分虚张声势:“怎么?我说的有错吗?!除了抢格列姆最后一击之外,你还做了什么?!”
见伊普吉尔生气,了解她的冒险者都对这个柔弱的银发魔法师生出怜悯之心,却不想后者微微一笑。
“伊普吉尔。”
音色宛如初冬的清泉,像拿一柄小锤子在人们心里轻敲了一下,伊普吉尔从来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念自己的名字,见状眯了眯眼。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她慢条斯理的说:“我已经不是你们烈阳队的人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是……”
“那为什么要求我出手呢?”她俯身,在伊普吉尔耳边轻笑道:“我们应该是竞争对手吧?”
“你……!”
呼出的热气在耳垂上发烫,她像被电到般后退一大步,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惊愕的指着她:“你……!你!”
“不用说了。”
凯因摸着皮质的黑手套,漫不经心的说:
“是你赢了,放心,我不是不遵守承诺的人。”
“自然是我赢了……不过,我觉得伊普吉尔说的也有道理。”
迎上她见鬼般的神情,温浅报以一笑,对阿林顿·蒙哥马轻轻颔首:
“副会长,可以请您投屏一下魔法石中最后的击杀片段吗?”
“我不想被人说是胜之不武。”
这话太有指向性,伊普吉尔涨红了脸,把头扭到一边。
阿林顿当时给他们魔法石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这类情况的发生,当然,还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第一回立下对赌协议的时候,这个女孩曾以二十级的实力挑战六十级赫虫巢穴,成功将任务目标带了回来。
兵蚁和工蚁会用生命保护女王和虫卵,能把赫虫之卵带回来,其难度不亚于清剿整个巢穴。
他很好奇,这是如何做到的。
如今借着两方赌约,可以光明正大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然可以。”
宽大的袍袖挥起,温浅那块魔法石漂浮在半空中,仅数秒就划下一道繁复的法咒。
符文法师,也是魔法师的一个分支。
原来副会长的职业是这个啊……温浅勾了勾唇,虽然只是个小魔法,但这个施咒速度,足可见其基本功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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