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本来缩着脑袋跟在后面,差点一头撞向满坠的银丝,他赶忙后退,才发现不知何时温浅已经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你走前面。”
系统:“喂。”
温浅用大拇指点了点面前的街道。
埃里克一头雾水的跟她换了个位置。
系统震惊宿主的无耻:“你以为让小孩挡前面就没事了吗!人家还没老眼昏花到这个地步!”
“你误会我了。”
系统闻言一怔,想听她有何高见,没想到温浅理直气壮的说:“如果我的手下第一眼看到的是这盗贼,就会以为我是被他要挟了,肯定先杀他。”
系统:“……太无耻了。”
“开玩笑的,”温浅笑了下:“我怎么可能做这种残忍的事。”
系统倒不认为是玩笑,她觉得宿主不会这么干,不是因为宿主善,而是因为没有意义。
任何没有意义、浪费时间的事,温浅都懒得去做。
所以,她救埃里克,一定有用的到他的地方。
“那个……”埃里克走没两步,忽然回头:“请问我们现在是要去……?”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旋即飘来一阵茉莉似的清冷香气,循着空气钻入鼻腔,埃里克神情有瞬间恍惚,耳边却传来一声轻语:
“去冒险者公会。”
……
巨木森林漫无边际,越往深处走,参天的古木愈发疯长,最后甚至把天遮蔽的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了。
“神圣辉光。”
随着金发少女一句轻吟,幽暗的森林瞬间亮如白昼。
“还好有安提柯在!”摩尔夏满眼崇拜的看着她,“我可怕黑啦!要是那个魔王城也这么黑,我看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你这样,也配讨伐魔王?”伊普吉尔闻言,冷嗤一声。
“是啊,我不配,我就是个凑数的。”摩尔夏翻了个白眼,阴阳回去:“凑数的就只配跟凑数的一队咯。”
“你!”
“怎么又闹起来了?瑰拉,你知道摩尔夏爱开玩笑,就别跟她一般见识嘛。”安提柯温温柔柔的打着圆场。
“哼!”伊普吉尔·瑰拉抱着双臂,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将头扭向一边,气冲冲的哼了声。
“她开不起玩笑,我早就习惯啦,”摩尔夏低笑,意有所指:“要是句句都计较,怕是也要落得跟某人一样被排挤出队的下场了。”
“什么?!”伊普吉尔最听不得这种话,声音顿时尖利起来,“你说温浅退出是我害的吗?!”
“够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突然不耐斥道,伴着这声薄怒,一道充满威力的震击以他为中心扩散,几人被这股力量推得纷纷后退。
“谁再吵,”他半侧过脸,深邃的眼眸宛如寒潭,藏着极力压下的怒意,“就给我永远留在这里。”
“……”
这句威胁确实很有用,几人对视一眼,统统缄口不言。
凯因见安静了,继续沉默着赶路。
众人埋头走了一段时间,安提柯握着发出辉光圣杖,琥珀色的眸子出了神,忽然说:
“假如浅浅还在的话……”
“一定会从背包里取出提灯,不好意思的说只有这种东西了,凑合用,然后举着灯走在最前面吧。”
她说完,神色迷蒙片刻,不知又回忆起了什么。
伊普吉尔见凯因没反应,嘴角抽搐着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她别说抱个油灯了,就算带一捆火把来又怎么样?还不是只有那一小撮光。”
不如神圣魔法的十分之一大。
安提柯深深叹了口气,也不跟她争辩,只道:“嗯,是呀。”
不管怎么说,实力确实是无法改变的门槛,也是凯因将她逐出去的最终原因。
只希望她能在城里好好待着,等他们回去,可以给她换个好点的地方。
“你们看。”一直不做声的菲娜突然指向前方:“是不是快到出口了。”
几人朝光亮处走去,离开了巨木之森,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昏暗的天际,还有广袤辽阔的荒原。
“终于出来了……”摩尔夏擦了把汗,重重吐了口气,“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用一张标记卷轴,下次来的时候好直接传送?”
“可以。”凯因说:“这样就不用每次都穿越森林了。”
“是啊!再来一次我可遭不住!”
从巨木之森出来后,摩尔夏变得活泼了许多,看来刚才压抑的环境确实让人心情沉重。
“喂!我好像……”伊普吉尔·瑰拉的视力在几人中最好,说话的时候,她轻轻扇动身后的精灵翅膀,飞了起来:“我看见魔王城了!”
“在哪?!”
然而伊普吉尔已经不管不顾的飞了出去。
众人连忙跟上,穿过荒芜的平原,路遇已经风化的白骨,踏上一条遍布青苔的碎石小径。
他们抬头,终于和那存于口口相传历史中的城堡对上视线。
它并非是由寻常砖石堆砌,更像从名为扭曲的深渊中拔地而起的嶙峋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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