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温节节攀升,卫菡只觉得今日的暖炉烧得过热,也觉得,今日的皇上,有些失控。
从前他吻自己时,从未出格,可今日,他的手不只是在扣着自己的腰间,反在脖颈之下流连反复,令她心惊肉跳。
卫菡有种预感,这几次的反复试探,皇上怕已经到了不想再忍的地步,他的亲近愈发频繁,而尺度也愈发大胆。
他若要,自己万没有推辞的可能,只是……哪怕到了如今,哪怕早就想到这一天,她还是有些惶惑、微恐。
不止是对房事的陌生与紧张,再有就是……
私下里她打量过,皇帝于此事上向来霸道,连亲吻都占据上风,令她有些无措,若真是侍寝,她有些担心,皇上不会怜惜。
毕竟这种事情,初次来说,难免让人紧张,她总不能告诉皇上要温柔些,后宫哪个女人敢在此事上与皇上讨价还价的?
或许,顺从些,会叫皇上温柔点吧?
想到这里,卫菡眼眸颤动,舌尖轻挑,回应着皇上的吻。
这一举动可谓是捅了马蜂窝,原本就行事生猛的皇帝,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当即吻得更深,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倾身压下,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去路。
秦璋松开她的嘴,气息微喘,眸中含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迷离潮红的脸。
卫菡微咽,心口直跳:“皇上,天还亮着……”
这怕是在这个时代,在此刻,唯一能找到的正当理由了。
秦璋不语,在她说完以后,埋首在她脖颈处,吸取她的清甜,又吮吸着细嫩皮肉。
卫菡心脏跳得厉害,只能仰着头任他施为,手不由得捏紧,去抵抗颈间传来的酥麻痒意。
直到他停下,拉着她坐了起来,那股威压的窒息感才缓缓散去,两人这般对坐着,更叫卫菡觉得不自在,她轻轻喘息着,抬手整理被揉乱的衣襟,遮住方才激烈之下露出的半点春光。
秦璋握住她的细腕,目光攥着她眼尾的潮红,说道:“今夜安顿好佑宁,朕命暖轿来接你。”
卫菡眼眸轻颤,在他的注视下,低下头去,然后轻轻点了一下。
秦璋心情大好,将她按进怀中,只这般拥着她,未再做其他。
……
下午,秦璋回了太极宫处理遗留的政务,整个人情绪极佳,万河山在旁伺候都觉今日的陛下好伺候许多。
须知往年将近年节,日日都忙,这些日子通常是最难伺候的,就连万河山都要受几次帝王之怒,而今日,从摘星阁离开,皇上的面色就一直没变过。
皇上与元昭仪之间如今能有这般变化,换作一年以前,谁敢信?
更要紧的是,皇上已经很久没将元昭仪与魏家关联起来了。
旁人不知,万河山却是清楚的,那元昭仪初入宫时,端的是国色天香,见之忘俗,这样的人,便像是天生就该入宫伺候皇上的。
皇上也非眼盲,怎会看不出她的美?可当初魏贵妃迟迟不受宠幸的,并非因为她偶尔跋扈的性格,更多还是魏家拖了后腿。
皇上如今当政,是绝不允许未来的皇子中,出现魏家血脉。
否则,以魏家野心,一旦魏贵妃有了皇子,那朝局又会发生巨变。
甭看如今皇上按住了这些世家,要知一些巨变,往往只发生在一念之间。
可如今,眼瞧着皇上对元昭仪生了情愫,万河山就不由得为魏家捏了把汗。
皇上绝非色令智昏的昏庸君主,宠幸妃嫔是一码事,却也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如今瞧着,皇上对元昭仪正在兴头上,不会轻易撂开手了。
“敬事房的牌子送来了吗?”
万河山正想得出神,皇上一句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万河山瞧了眼天色,恭敬回道:“还有一个时辰,敬事房就要来人了。”话到此处,他抬眼看了垂首处理公务的皇上一眼,询问了句,“奴才现在去承欢殿,叫人预备着?”
殿内静了几息,皇上又翻阅了两个折子后,才说:“不必,将太极宫寝殿收拾妥当,今夜熏上苏合香。”
万河山心头一震,皇上今夜竟是要元昭仪在龙榻上侍寝,依着规矩,妃嫔第一次侍寝本该去承欢殿,可皇上却这般安排,岂不是明晃晃的昭示着元昭仪的特殊?
想到这一点,万河山愈发不敢懈怠,并思索着叫今夜伺候的宫人,个个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若何处做得叫皇上不满意了,只怕是要受重罚。
虽说皇上才从摘星阁走,想来元昭仪对今夜的事是知情的,可依着规矩,万河山还是叫小川儿走了一趟。
而就在此时,伏引来了。
这是皇上身边御用之人,也是少有人知的一等高手,平素在暗处为皇上做事,此时天光大亮,他上前来,万河山忙将他迎进殿中,又屏退了殿中伺候的人。
伏引一见到皇上就跪下行了大礼,秦璋也终于从那堆折子中抬起头来。
“免礼,有何事?”
伏引起身,音色沉而厚重,道:“属下近日查到关于魏家的一些动向,他们月前往京外寄了一封信,通往樊城方向,送信之人受了密训,属下几番未得手,亦怕引起怀疑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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