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听江棠这话,心道小孙女看样子对亲事很排斥啊。
“无妨,棠棠不愿意,没人会逼迫你。”安国公望向江棠,轻声道:“尽早定亲只是避免麻烦,不是唯一的法子,玥玥如果不喜欢,也不必勉强,不过京城优秀的少年不少,可以先看看,慢慢挑,祖父才刚找回你们一家,还没享几日天伦之乐呢,也是不舍得匆匆将你们嫁人。”
萧家还不至于卖女求荣,只是两个孩子都大了,亲事早晚要提上议程。
今日就有不少大臣旁敲侧击的来探他的口风,想要跟安国公府结亲。
所以该挑挑,不喜欢就换。
他安国公府的孙女,还是有资格挑一挑的。
沈氏听到安国公这么说,心中不免动容。
国公爷看着面冷严肃,但对孩子疼爱的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江棠摸摸鼻子,随口“哦”了一声。
嫁谁不重要,这里是书中世界,所有人都是被创作出来的,最后她是要回去的。
重要的是谁能让她完成抄家流放的终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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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远原本是二月进京,入吏部述职,年后开朝时,皇帝一道旨意,直接让他十五去吏部报道。
早半个月,晚半个月其实没区别,但江崇远如今是顶着安国公儿子的身份去的,众人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郎中的官职是不高,但吏部尚书可不敢怠慢了他。
给他安排的是朝向最好的值房。
“江大人,以后你我都是同僚,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吏部尚书笑着说:“你的能力跟本事我有所耳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更进一步。”
江崇远拱手作揖:“多谢纪大人抬爱。”
纪大人忙扶住了他的手:“不敢当,不敢当。”
江崇远虽比他职位低,但人家身份高啊,虽说目前还没有正式改姓,但这不早晚的事么。
纪大人还想跟江崇远处好关系,以便攀上安国公这棵大树呢。
自家女儿与萧家外孙女关系亲厚,但沈念初跟安国公府到底隔了一层的。
他跟国公爷的亲儿子打好关系,那不是更便捷么?
安国公府。
京兆尹带着个随从,绑着一个男子上门了。
郑然一下子便意识到了,这男人可能就跟那对闹事的母女有关,将京兆尹恭敬的请进府,紧接着让下人去回禀国公爷。
很快,安国公进了正厅。
京兆尹放下茶盏,起身行礼:“下官拜见国公爷。”
安国公微微颔首:“林大人不必多礼。”他看了一旁的被绑了手脚堵了嘴巴的男子,问:“可是查清楚是谁给萧家泼脏水了。”
京兆尹点了点头,只是望向安国公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安国公一脸狐疑:“……林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京兆尹飞快的将一份招认书递到了安国公面前:“国公爷,那对母女跟这个男人的罪状都写在这上面了,也已经画押承认,您过目。”
安国公看了京兆尹一眼。
我让你说,你却叫我自己看。
林大人,你胆子不小,居然敷衍我。
京兆尹:我太难了!
安国公没有质问京兆尹,看起了手里的认罪书。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京兆尹便感受到了一股慑人的威压。
他硬着头皮拱了拱手,道:“国公爷放心,下官对此事绝对守口如瓶,也会管好手下的人,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安国公深吸了口气:“辛苦林大人了。”
他一直在想满京城有谁这么沉不住气,在他找回儿子没多久就朝着安国公府泼脏水算计江崇远。
可想来想去,怎么也没料到竟是出了内鬼。
那对母女不认识谁指使她们来安国公府闹事,京兆府的人便依着妇人描述的男人的样貌画了人象,然后抽丝剥茧找到了这个男人,也得到了妇人的指认。
严刑拷问之下,男人这才招了。
让他这么做的人,是安国公府的大少爷……
自己的长孙,跟自己的亲儿子斗了起来,还被外人知晓了,安国公只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
林大人道了声“不辛苦”,转身飞快的跑了。
安国公觉得丢人,知道这件事的他也很慌好么1
“来人。”安国公忽然朝外喊了一声。
郑然应声走了进来:“国公爷。”
“把人带上,去听风院。”
“是。”郑然朝男人走去,将人拎起来。
没拎动。
于是叫了两个下人,把男人拖走了。
郑然虽然没有看到认罪书,但联系到京兆尹送来的人,国公爷又面寒如霜,就算不敢肯定,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心脏不由得颤了颤。
萧卿礼正靠在床头喝药,听到外面下人的请安声:“见过国公爷。”
下一瞬,便见自家祖父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祖……”父!
刚出声,就见安国公朝他面前扔来一个人,砸在了他的床边。
看清楚那人的脸时,萧卿礼神色骤然一变。
安国公见状,当即气得冷笑了一声:“看样子不用我多问了,萧卿礼,你疯了吗,居然做局算计你三叔,身为萧家人,你简直把萧家的颜面丢尽了。”
萧卿礼的表情,就是最好证据。
身为曾经的安国公世子,从小被精心培养的家族继承人,就算躺在床上,也有的是手段跟能力指使人为他办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祖父还把我当萧家人吗?”萧卿礼眼神忽地一凛,抬眸死死的望着安国公:“我还没死呢,祖父就迫不及待的找儿子,认孙子,我又算什么?我得不到的,旁人也别想得到。”
安国公怔怔的望着满腔怨怼的长孙,一时说不出话来。
曾以引以为傲的长孙,从天之骄子成了一个活不久的残废之人,心里充满了不甘与憎恨。
“可是卿礼,在你三叔回来之前,你的世子之位便被皇上收了回去,不管怎样,都跟你三叔无关,你不该迁怒于他。”安国公紧紧的捏了捏拳,冷声道。
萧卿礼冷哼一声,目光怨恨:“我就是讨厌他,讨厌他们所有人。”
安国公被萧卿礼的态度气到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最近你就好好在听风院养身子,不要出去了。”
这是变相的软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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