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章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上官瑾带来的话本。
浅浅看了两页,她便将书合上。
“送本书应该不用你亲自上门。”
“说吧,求我做甚。”
“今日本宫心情尚算不错,如果你提的要求不过分,本宫可以答应你。”
楚含章周身散发出的愉悦气息,让上官瑾收回了自己来时的想法。
她怎会生出大公主好似是知道她们打算,故意给她们递梯子的想法。
只能说一切都太巧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公主,臣女确实有事找您,不过臣女不是有事相求,而是受人之托,将这个东西给您。”
她将换了个精美木盒的红叶递给楚含章。
“这是何物?”楚含章打开,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三片叶子。
楚含章拿出一片叶子放在手心,眉眼低垂打量。
她面上没有任何细微的波动,叫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你费这么大周章,就为了给本宫两片叶子吗?”
“公主,这并非普通的叶子。”
上官瑾停顿了一下,选择如实告知,“它可延年益寿,可让病重垂危之人延寿一年,一片便是一年。”
看似平静的上官瑾下意识搅动衣角的动作,出卖了她心中的忐忑不安。
“家母与祖母已经服用。”上官瑾又加了一句。
“本宫知道了,委托你的人所求什么?”
见楚含章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自己的话,上官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楚含章过于信任她,还是楚含章见过类似的东西?
上官瑾下意识觉得是第二种可能。
“她并没有说,只是让臣女将东西交到公主手上。”
“本宫知道了,本宫会承你这分情,许你一个诺言,往后遇到困难,可登门向本宫求助。”
“只要你没有犯下通敌卖国、抄家灭族、泯灭人性之事,本宫都能保你平安无事。”
“公主,这不是我一人之功……”
“功劳各论,这叶子若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本宫定不会亏待委托你的人。”
“你且回去吧,难得空闲,本宫要好好品读这本书了。”
楚含章将装着红叶的盒子随手放在一边,反倒将手里的书视作珍宝。
上官瑾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她第一次知道红叶的存在时,可没有楚含章这么平静。
“臣女告退。”
“以后若是有好的话本故事,尽管送到公主府来。”
“是。”
离开公主府后,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上官瑾忍不住回头。
入眼是马车的车壁。
她转身,右手轻轻抚上胸口的位置,那里跳的极快。
从前与公主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见过礼,打个招呼后,就没再继续接触。
今日如此距离接触,才发现,楚含章光是坐在那里,不施粉黛,不用穿任何华袍,通身的威严叫人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上官瑾脑海里不停浮现方才与楚含章接触的一幕幕。
再想起昨日在皇后寿宴上看到的那些皇子,
忽然涌现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大公主即位……
上官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
她怎么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上官瑾第一次不顾仪态,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抛之脑后。
只是这件事终究在她心里落了痕迹。
上官瑾走后没多久,楚含章便拿起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盒子。
手温柔地摩挲的盒子表面。
“来人。”
“备车!”
……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入暖送屠苏。
清晨,第一抹光亮落在宋家村,鸡鸣声此起彼伏。
平日里总要躲会懒的人,在这一日全部都被叫起来。
“这是一年的尾巴,头尾都不能偷懒,这样会接不住财气。”
“快起了,幺儿,等哈你再回来睡嘛。”
王昭明被文彩梅从被子里面扯出来。
看着小女儿赖床,抱着自己的腰不吭气的样子,文彩梅心里软得呀,叫人起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了,轻声地哄着。
“快点嘛,嫑赖床了,今天早起是个好兆头。”
“不!留下这个规矩的人一定是胡说八道,等我老了,我也胡说八道,传下去一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这是谁规定的年三十早上要起这么早的!
出来单挑呀!
文彩梅简直是哭笑不得,“一年就早起这么一次,快点起来,等一下我回来,你还没起来,我可要上手揍人了”
虽然还想让女儿赖自己一会,但早上事情太多了,文彩梅只能狠下心来松开女儿。
文彩梅一走,王昭明就睁开眼睛,一脸写着不情愿。
只不过当她清醒以后看到摆在床头那件红色的新年衣裳,所有沮丧都被惊喜所替代。
除了衣裳还多了两个绑在发带上的银环。
王昭明迫不及待起床。
换上新衣服就赶紧去后院洗漱。
随后拿着新的头饰去找文彩梅帮自己绑头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