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是白天,但不知为何天色却暗沉得好似夜晚。
一行三人来到西侧院时,看到院门紧闭,任由她们如何敲门都没人回应。
“难道人都不在这里?”韩意可很是困惑。
虞无梦估算了一下院墙的高度,自己应该能翻过去,于是她对韩意可和阿惠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她助跑跳起,脚尖踩在院墙的窗格子上,借力往上蹬,双手抓住墙头,顺利爬了上去。
韩意可凑到窗格子旁边,她看到虞无梦稳稳地落地,不由得赞道:“好厉害的身手,负责教导骑射的老师肯定会很喜欢你!”
阿惠听闻她们还有骑射课程,猜测她们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心中暗暗羡慕,如果她也能有个好出身,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虞无梦走到院门后,拉开门栓,将外面的韩意可和阿惠放了进来。
西侧院内空入一人,安静得很不寻常。
韩意可试着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传出去很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韩意可越发困惑:“奇了怪了,人都去哪儿了?”
虞无梦问阿惠:“你知道周班主的房间在哪儿吗?”
“我知道。”
阿惠对这里很熟悉,她在前面带路,领着虞无梦和韩意可找到了周班主居住的卧房,一路上她们没有看到一个人,加上天色昏暗,这地方又没点灯,显得阴森森的。
周班主的卧房被上了锁,虞无梦没有钥匙,直接用短刀将门锁给暴力撬开了。
她推开房门,小小的屋子里面空空如也,不仅看不到周班主的人影,就连存放戏服的大木箱子也不见了。
这下子就连阿惠都觉得奇怪了,她蹙眉道。
“难不成戏班的人已经跑路了?”
虞无梦觉得不会,周班主好不容易设下这么大一盘局,今天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突然放弃?!
她又去别的房间找了找,想看看其他的戏服和道具是不是还在?
结果戏服和道具没找到,倒让她找到了一具尸体。
狭窄的杂物间里,一具女尸静静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的草席已经被虞无梦揭开,露出一张布满抓痕的面容。
虽然伤痕累累,但虞无梦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秋雁。
韩意可看到秋雁的尸首时,又惊又怕,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泪扑簌簌地掉落,哽咽着说道。
“秋雁为什么会死?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阿昕呢?她会不会也出事了?”
阿惠只是在聚会的时候见过秋雁,两人之间并不熟悉,因此阿惠的反应相对要平和很多。她安慰韩意可:“阿昕不在这里,她应该没事。”
虞无梦蹲下身仔细检查,确定秋雁也是死于窒息。
她的死状跟阿梅、春生基本一致,足以说明她也触犯过禁忌。
但这不应该啊,虞无梦曾经将禁忌的内容告诉过秋雁,秋雁不至于明知故犯,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韩意可跪坐在地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帮秋雁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她没什么能为秋雁做的,只能通过这个举动来表达自己的哀思。
在这个过程中,韩意可意外发现秋雁的衣服里夹着一张小小的纸片。
她将纸片拿出来的时候,立刻就吸引了虞无梦和阿惠的目光。
“这上面好像有字。”韩意可举起纸片仔细地看,但屋内光线实在是太暗了,字又太小,根本看不清楚。
虞无梦拿出火折子,将其点燃。
韩意可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凑近火光,三人六只眼睛全都盯着纸上的那个小字。
“好像是个女字。”阿惠不确定地道。
虞无梦用指尖点了点纸片的边缘:“这地方还有一点黑色的墨迹,说明女字只是一半,在它右边还有另一半的字。”
“会是什么字呢?”韩意可脑中一下子冒出很多女字旁的字,娘、娥、娴、娣……太多太多了,光靠猜根本不可能猜得中。
阿惠问道:“为什么秋雁要留这个字给我们?”
韩意可说:“肯定是有很重要的含义。”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字写全,偏偏只留这么一半?”
“她应该是写全了的,但被撕掉了,就只剩下这一半的字,我猜她当时应该遭遇了危险,紧急关头只来得及撕掉这么一小片纸。”
阿惠叹息:“如果她能撕下来一块更大的纸就好了。”
虞无梦将纸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墨的味道很熟悉。”
随即她朝阿惠伸出手:“把你带来的那一摞纸给我!”
阿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一摞厚厚的纸被交到虞无梦的手里,她拿了最上面那张纸,也凑近闻了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是一样的味道!”
韩意可赶紧也闻了闻,确定王生写的字,与碎纸片上的字是同一种墨。
随后她又仔细地辨认了一番,虽然一个是草书,一个是隶书,但还是能看出笔记上有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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