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冯总有家室啊,你们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呀。”
他眼睛一下子瞪圆,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住。
“你、你这……肚子里的宝宝,该不会……也是冯总的?”
凌可点点头。
“对啊。”
凌可瞧着他脸色变来变去,心下了然。
“那个……我其实就是大家嘴里传的那个,冯宴舟的老婆。”
“啊?你说啥?”
“我是冯宴舟的合法妻子,结婚证在民政局登记过,户口本上写着名字,婚礼办过,照片登过报。”
十秒后,高远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你、你……你们这算哪门子叔侄?民政局门口的保安看了都得拦你们!”
“……”
她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冯宴舟的合法妻子,结婚证在民政局登记过,户口本上写着名字,婚礼办过,照片登过报。”
“所以……你才是冯总那个谁?冯太太?!”
凌可懒得说话,只点了下头。
传了快一年的“神秘老板娘”,居然天天跟他坐同一层楼,还帮他改过三次PPT。
“高经理,这事儿,能捂严实吗?”
高远立马挺直腰板,点头比磕头还利索。
“必须的!我要是漏半个字,不用您开口,我自己卷铺盖滚蛋!明天一早就交辞职信,不带犹豫的!”
搞定了高远,凌可转身往楼上走,准备找冯宴舟说点事。
电梯停在12楼。
门刚开,她就看见沈氏夫妇从隔壁电梯里走出来。
她想躲,打招呼太费劲。
她按住开门键,等他们走远再出去。
结果沈母走到1206门口,刷卡进门。
沈父在1210门前刷卡进门。
整层只有这两户登记为沈氏名下。
上回接风宴上,他俩还互相剥虾、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凌可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儿不对。
她翻开归鱼小镇项目文件。
上面写着权利人,沈乾。
没有应嘉淑,半个名字都没挂。
她直奔总裁办。
冯宴舟正和闻有声讨论工作。
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是她,眉眼软下来。
“怎么了?”
冯宴舟听完,手指已搭上手机拨号,三两句问清沈氏集团最近在忙啥。
果不其然,南城那块地,他们正铆足劲儿抢呢。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就没了。
“原来从头到尾,沈晏就在装傻充愣,等着我往坑里跳。”
归鱼小镇是沈乾名下的资产。
要是应嘉淑真跟丈夫闹翻、走法律程序分家产。
法院大概率会先把小镇所有生意冻结起来。
冻结申请一提交,法院很快就会作出裁定。
裁定书下达后,账户即刻被封。
所有日常运营事务全部中止,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一冻结,买卖立刻停摆。
门店关门,物流中断,线上平台下架产品,宣传推广全面暂停。
整个链条瞬间断裂,再无恢复可能。
买卖停了,他们这帮人前后跑了多少趟?
查资料、访现场、搭团队……
白干了,全打水漂。
光是前期尽调就花了二十七天。
人力、时间、资金全堆进去了,现在一纸冻结令,全部作废。
更狠的是,他们早摸透冯宴舟对归鱼小镇上心,所以把火力全往这儿引。
沈氏内部会议纪要显示。
南城地块挂牌前七十二小时,已启动预审流程。
这哪是一石二鸟?
分明是“一石三砸”。
冯宴舟个人信誉受损。
董事会已收到两封质询函,要求说明投资决策依据。
沈晏最开始想算计的,根本不是项目。
是他身边这个人。
沈晏第一次见凌可,是在去年十月的行业闭门会上。
之后两周内,沈晏先后以调研、合作、协调为由,联系凌可六次。
凌可没察觉他眼神不对劲。
她语气平平,条理清楚。
“应该不是沈晏设的局。我猜啊,他压根不知道爸妈要掰。”
那天她和元洲吃饭,正好撞见沈家四口人一块儿路过。
餐厅落地窗外,沈乾牵着应嘉淑的手臂缓步前行。
沈明哲提着一个纸袋,里面露出两盒药盒标签,生产日期是上周五。
四人脚步一致,中途未停顿,也未发生任何争执动作。
夫妻俩有说有笑,说话声音都正常,连吵架的影子都没有。
十有八九,老两口瞒着儿子,就想用“感情出问题”当烟雾弹。
好让沈氏悄悄拿下南城,顺便掐断盛世买小镇的路。
应嘉淑名下有三家壳公司。
其中两家在上月完成法人变更,变更后股东均为沈乾直系亲属。
至于沈晏?
他没那么莽。
他还跟盛世合作着呢。
真把冯宴舟得罪死,自己新项目分红也拿不到手,犯不着。
“这事交给我。沈氏这么会打算盘,我总得回敬点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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