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很快便看到第二座台子。
“锦绣坊”的台子围着的人更加多,宋衡晏一行人没有靠近过去,他们站在人少的地方看过去。
距离有些远,但是还是能看到那一盏“千里江山“灯。
那灯是会转的,宋既白仔细的观察着,她注意到灯的底座。
宋衡晏这个时候也对他们解说起来:“这灯下面装了机关,烛火一烧,热气上升,灯面便慢慢转动起来,那江山图看着就像真的一样。”
“这店主的心思真灵巧。”
宋既茶都忍不住出声夸赞起来,她问宋既棉:“棉姐姐,好看吗?”
宋既棉看她一眼,道:“好看。”
“棉姐姐,你能看清楚那上面的山河图景吗?”
宋既茶又问,宋既白转头看了她。
宋既蕴握了宋既白的手,宋既白继续抬头看灯。
宋既棉多少懂得宋既茶的小心思,她还是语气平缓道:“大面上还是能看清楚,北疆的雪峰,就南疆的椰树林,东海的波涛,还有西域的戈壁。
绣娘们的技艺高超啊,一笔一画,纤毫毕现。”
宋既白看得入了神,后世科技发达后,再无此精妙的技艺了。
宋既蕴凑近宋既白的耳朵边,轻声说:“这锦绣坊的东家,是一位传奇女子。”
宋既白惊讶的抬眼看她,当姐姐的继续往下说:“她年轻时是江南有名的绣娘,只是夫君早逝,她便独自撑起这门生意。
她手艺好,为人好,绣娘们也信她,后来锦绣坊生意也开到都城来了。”
“她好厉害啊。”
宋既白对锦绣坊的掌柜是非常的佩服,这个时代的女子活得不容易,而她还能把生意由江南做到都城,相当的有本事。
宋既蕴笑了,低声说:“所以我们在家学里,也要好好的学习本事。
自个有本事了,将来遇事了,自个心里不会虚。”
宋既白点头,宋既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然后遇到了宋衡崖一行人,大家汇合后,越发的高兴起来。
宋既蕴还是握紧宋既白的手,对她说:“十六,人多,也要跟紧姐姐。”
宋既白点头,她这一会突然想着,她能不能跟着哥哥们练习一下身手,以后在外面行走,心里也不慌。
只是她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这个要求不太现实。
她们小姑娘如果想学习骑马射箭投壶什么的,长辈们大约是会同意的。
至于别的如练武什么的,长辈们大约是不会许可的。
他们逛到第三座台子,有哥哥们护持着,这一次宋既蕴姐妹们挤到台子边去看灯了。
这台上扎的不是寻常花鸟鱼虫类的灯,扎的是一盏“家学”灯。
一间小小的私塾,里头有夫子执卷讲学,有学生摇头晃脑地念书,有调皮的学生正转头看着窗子。
书塾的窗棂、桌椅、夫子脸上的皱纹和胡子,都扎得栩栩如生。
“真好看,只是这个太大了,买不起。”
宋衡许感叹道,宋衡同也点头。
旁边看客听见宋衡许的话,他笑着解释:“这是童趣阁的作品,听说这家东家以前做过蒙学夫子,后来改行扎灯。
东家手艺精湛,专扎市井百态,很多外地客人闻名而来,他家店铺里的东西,临时买不到,还要排队预定。”
另一个看客跟着说:“前年东家扎的‘市井叫卖’赢了头名,好多商人去店铺预定了,听说他们一个个生意兴旺了。”
“去年东家的‘耕织图’才是真正的好,我都买了一个缩小版的回家了,去年我家庄子里丰收了。”
宋既白这一会是真忙,忙着看说话的人。
她左看看,右看看,心思都没有放在灯上了。
台上的“家学”灯是展示用的,灯比人还高。
有动心想买的人,便问了童趣斋守台子的伙计:“小哥儿,你们店里可有小版的‘家学’灯?”
伙计很是机灵,他笑着从柜台下取出几盏小型的‘家学’灯,一看就是缩小版。
缩小版的‘家学’,看着没有台上精巧,但是也能看。
有人好奇问:“小哥儿,这小的也是你们东家扎的?”
伙计笑了:“这是我们东家关门弟子扎的,他已经出来接活了。
他扎的灯,价格实惠,而且手艺也很好。”
“十六,你想买这个吗?”
宋既蕴低声问宋既白,她摇头说:“我不买,同哥哥买了。”
宋衡同挑了一盏灯,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宋既白凑过去看了,灯不过一尺高。
“同哥哥,你试一下,那门能不能打开。”
宋既白有些好奇想用手指拉门,但是灯是宋衡同的,她便鼓动了他。
“十六,你手指细,力气小,你来试。”
宋衡同把灯捧到宋既白的面前,鼓励他:“十六,来,真有什么不妥当,正好可以换。”
宋既白用小手指拉了门,门打开了,她又好奇的动了动里面的小人儿,那小人儿也跟着她的手指换了姿势。
宋既白收了手指,她高兴得眼睛眯了起来,对宋衡同说:“同哥哥,好玩。”
“十六,你喜欢,可以买一盏回去。”
宋衡同立时对宋既白说。
宋既白想了想摇头说:“同哥哥,不用了,这灯要放在我的房里,我日日都会想着要读书。”
宋衡同听宋既白的话,连忙说:“十六,那这灯还是不适合你。
十六,再往前走,有更好看的小灯,你可以挑一盏带回去。”
宋衡同连忙把灯交给身边小厮,他陪着宋既蕴姐妹往前走。
宋衡崖轻声问宋衡晏:“晏弟,十六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宋衡晏笑着说:“我父亲和母亲的意思,十六还是要好好的养身体,但是不用像之前那样把她一直拘在宅院里了。
十六喜欢新奇的东西,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兄弟也愿意带着她们姐妹出来转一转。”
宋衡崖笑着说:“如此甚好。
以后有机会,我们便带她出来转一转,让她多见识一些东西。”
“二哥,你今年要参加科举考试吗?”
宋衡晏低声问他,他想了想轻声道:“我原本想参加今年的科考,只是夫子与我说,我再沉下心读三年科考,要稳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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