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篱一听这话，就知道某人吃醋了。
只是吃顾清寒和顾行川的醋就算了，严长老那种糟老头子的醋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啊？
不过没关系的，姜篱和裴照夜相处了这么久，也早就知道怎么给这个傲娇的家伙顺毛了。
姜篱抬头看向裴照夜，大眼睛里盛满被辜负后的委屈：“师尊，这可是我特意从鬼市带回来的，你就尝尝嘛。”
“不喝。”
“很好喝的。”
“不需要。”
【宿主，你这招好像没用。】
姜篱却很清楚：【不是没用，他就是想要我再哄哄他，其实受用着呢。】
【那宿主你要哄吗？】
姜篱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呵。】
她可得让某人知道，要是傲娇过了度，可会得不偿失的。
不过姜篱面上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逼师尊了。”
她委屈巴巴地收回了递向裴照夜的茶杯。
这杯茶她刚刚就已经倒好，茶汤是浅浅的琥珀色，在灵光下浮着细细金纹，配上她此时的表情，颇有种她想要献上自己喜欢的宝贝，却被人家当做破烂一样被辜负了的感觉。
裴照夜看着那杯茶，又看着姜篱缩回去的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甚至有点委屈，姜篱怎么不再哄哄他呢？
“我把茶倒掉……”
姜篱低头盯着那杯茶，睫毛轻轻抖着，连肩线都低了几分，失落地开口道。
裴照夜见状有些慌了，哪里还记得吃醋，满心只想着怎么哄人。
谁想，旁边的顾清寒竟是比他快了一步，像是看不得姜篱受任何委屈，他伸手主动接过了那杯茶。
“不用倒，我喝。”
怕姜篱太过失落，他甚至不允许用平日里的冷淡声线，而是刻意放柔了声音。
姜篱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大师兄？”
“师妹说好，那一定是好的，我喝。”顾清寒微微一笑，将茶杯举到唇边，眼看就要饮下。
裴照夜见状急了，连忙将手臂横了过去，拦在了茶杯和顾清寒唇边之间。
动作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我的，给我。”裴照夜理不直气也壮。
她给他倒的茶，凭什么让别人先喝！？
姜篱眨了眨眼。
顾清寒唇边的笑直接僵住了，随后端着茶就要后退。
“不给。”
既然他裴照夜之前拒绝了，那现在这就是他的！
裴照夜神色冷淡，却直接一个定身，在顾清寒僵住的瞬间，从他手中拿过那只茶杯。
“哼。”
裴照夜修长手指拈着杯沿，垂眼看着杯中茶汤，他对鬼市的茶算不上感兴趣，但既然是姜篱想让他喝，偶尔尝尝又何妨？
想到这里，他立马将茶杯送到唇边，薄唇碰上杯沿，浅浅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温热清冽，淡淡草木气压过了满屋药味。
他的眉心松开几分，随后放下杯子。
“不难喝。”
三个字，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称赞。
姜篱脸上立刻绽出一个灿烂的笑，那种被夸之后压不住的高兴，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师尊喜欢就好。”
被解除定身的顾清寒，看着被动过的茶杯，神色一片晦暗。
姜篱见状，连忙又倒了一杯，递到顾清寒面前。
“大师兄，别不高兴了，还有呢，你也试试。”
裴照夜不满，还要阻拦就见到姜篱不赞成地对他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师尊你再这样，我要生你气，不理你了”。
“哼，反正本尊才是第一。”
顾清寒接过茶杯，这次裴照夜没有再拦，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至于为什么不爽？
当然是因为姜篱是自己唯一的弟子，他身为师尊、长辈，自然不希望有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接近自家弟子，这是一种师长该有的关心和保护！
对，就是这样！
才不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裴照夜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细想。
而另一边的顾行川，生怕自己多看姜篱两眼，忍不住又要拔腿就跑，此时只敢半挂在窗户上，眼睛死死闭着，听着屋内的动静。
姜篱就是这个时候端着第三杯茶走到窗边的。
“顾师兄。”
顾行川闻言，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姜篱就在自己眼前，他眼睛又睁大了，手指紧紧攥住窗框。
“别……别过来。”
顾行川抖得厉害。
姜篱见状无奈叹气：“那你闭眼。”
顾行川不知道姜篱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你屋内的东西，我借用一下。”
“啊？噢噢，你，你借吧。”顾行川甚至没问姜篱到底要借什么。
“严长老，里面的房间我可以借用一下吗？”
“啊，可以，当然可以。”
所有人都不知道姜篱要做什么，就连系统也不知道。
【宿主，你要做什么啊？】
姜篱轻笑一声，应道：【难得今日人这么齐，自然要给大家都留下个深刻的印象啊。】
【啊？】
很快，系统就知道了姜篱所说的深刻印象是什么。
因为等她从隔壁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去了平日里的女装，而是做了男装打扮。
她的脸本来就生得好看，换上男装后自然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反而像哪家多情的小公子。
裴照夜望着从未见过的男装姜篱，久久有些回不过神。
便是顾清寒都下意识地从桌边站起了身，下意识地想要去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姜篱。
“顾师兄，喝茶。”
姜篱像是察觉不到两人的异样一般，满心只有顾行川，她走上前，将茶杯放在窗台上，“放心，我不靠近了，你自己拿。”
顾行川闻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但他根本不敢看屋里，只能集中注意力盯着眼前那杯茶。
确定好茶杯的位置后，他又飞快地闭上了眼睛，颤巍巍伸出一只手，一点一点把茶杯拖到自己面前。
他的手抖得厉害，茶水洒出大半，打湿了袖口。
但他最后还是仰头灌了下去。
“好喝吗？”姜篱问。
顾行川嘴唇动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好喝。”
严长老在后头看得着急，胡子都跟着抖了两下：“行川，行川，你睁眼看看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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