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捆崭新的大团结。
整整十万块钱的现金!
宋建国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有了这十万块钱,他还受什么窝囊气!
他要回老家盖大洋楼,他要重新买大奔!
他疯了一样把钱往怀里揣。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那堆钞票的瞬间。
“啪!”
正房里的白炽灯突然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谁!”宋建国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钱掉了一地。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刘包工头根本没有睡觉。
他正端坐在床上,手里拎着一根粗大的钢管,满脸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在一起,双眼喷火地死死盯着宋建国。
而王丽,此刻正躲在刘包工头的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
“老刘,我就说我这个远房表哥手脚不干净吧!你还不信,非要亲自试探他。你看看,被咱们抓了个现行吧!”王丽指着宋建国,大声地喊道,试图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宋建国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圈套。
这根本就是王丽这个贱人设下的毒计!
她故意答应合作,然后转头就向刘包工头告密,为的就是彻底除掉他这个隐患,同时在老刘面前立下一功。
“贱人!你敢阴我!”宋建国气得目眦欲裂,指着王丽破口大骂。
“少废话。”
刘包工头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狗熊,从床上一跃而起,抡起手里的钢管,照着宋建国的肩膀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啊!”
宋建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扑倒在地,肩膀的骨头瞬间断裂。
门外的宋天赐和宋娇娇听到动静,吓得拔腿就往院外跑。
“来人!抓贼!”刘包工头一声怒吼。
几名一直埋伏在厢房里的强壮泥瓦匠立刻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将断了腿的宋天赐和宋娇娇按倒在泥地里,一顿拳打脚踢。
“饶命啊!刘老板饶命啊!是王丽……是王丽那个贱人让我们来偷的,她说偷了钱要跟我们分一半。”宋建国趴在地上,疯狂地攀咬,企图拉王丽一起下水。
王丽脸色一白,赶紧拉住刘包工头的胳膊:“老刘,你别听他血口喷人!这穷光蛋被抓了现行,故意想拉我垫背呢。我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偷你的钱?”
刘包工头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宋建国,又转头看了看王丽。
大字不识几个的包工头,虽然粗鲁,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绝对不是傻子。
“啪!”
刘包工头突然反手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王丽的脸上,直接把她扇得飞了出去,嘴角鲜血直流。
“老刘……你打我干什么?”王丽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你当老子是瞎子吗!”
刘包工头走上前,一把揪住王丽的头发,“这三个废物来投奔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老子今天下午去查了,你他妈的根本不是什么远房表妹,这个老东西是你以前的男人,你们这几个烂货,以前就干过卷款跑路的事,现在还想在老子头上动土?”
刘包工头一脚踹在王丽的肚子上,厌恶地骂道:“你想利用老子的手把他们除掉,顺便洗清你自己?做你的春秋大梦!”
王丽彻底绝望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老板,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宋建国像一条死狗一样哀求。
……
凛冬的阴霾随着宋家人的彻底覆灭而烟消云散,省城迎来了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
香山公馆八号别墅内,春意盎然。
院子里的那棵百年黑松罗汉,在顶级园艺师的精心修剪和养护下,越发显得苍劲挺拔,生机勃勃。
陈秋萍穿着一套极其柔软贴身的真丝太极服,刚刚在阳光房里打完一套养生太极。
“师父,您看这对刚从港岛拍卖行拍回来的清代乾隆御赐粉彩花瓶,摆在这个博古架的第二层,是不是特别显气势?”
助理许嘉戴着白色的纯棉手套,指挥着两名小心翼翼的安保人员,将一对造型极其精美、釉色温润如玉的巨大古董花瓶,稳稳地安放在了客厅正中央那面极其惹眼的红木博古架上。
陈秋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目光随意地扫过那对花瓶,满意地微微颔首:
“不错。这对瓶子寓意平平安安,而且是宫廷御制,确实压得住这客厅的阵脚。两百四十万的成交价,也算物有所值。”
两百四十万,在这个九十年代初,足以在省城买下半条街的商铺。
但在如今的陈秋萍眼里,不过是随手买个把玩的高级摆件罢了。
就在主仆二人品茶赏花,享受着这极致的富贵清闲时。
“滴滴滴——”
别墅玄关处的内部可视对讲机,突然极其急促地响了起来。
许嘉走过去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香山公馆大门保安队长那张极其为难、甚至带着几分崩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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