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立刻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计算器和一本厚厚的账册,声音洪亮,确保在场每一个围观群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百箱红星御膳特供版礼盒,按出厂批发价,合计八千五百元;日本原装进口二十九寸大彩电一台,售价三千两百元。”
“总计:一万一千七百元。”
许嘉将一张打印好的提货单递到孙老板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们陈董说了,既然孙老板带着车队亲自来厂里‘提货’,就破例给你们走个大客户批发价。是一次性付清现金,还是转账?”
孙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举着手里的喇叭,结结巴巴地说道:“付……付什么钱?这……这不是陈董给亲闺女准备的嫁妆吗?!”
“嫁妆?”
陈秋萍冷笑一声,那笑声中透出的极致嘲讽,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大女主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宣判般的口吻,极其绝情地撕碎了宋娇娇最后的遮羞布:
“这位孙老板,你怕是得去看看脑子了。我陈秋萍连个阿猫阿狗的女儿都没有,哪来的闺女?又哪来的嫁妆?”
“想要货,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陈秋萍指了指地上的东西,眼神如刀,“想打着我的旗号跑到红星集团的大门口来吃白食、占便宜?你算个什么东西!”
……
“想要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秋萍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伴随着深秋的冷风,清晰地传遍了红星总厂的大门口。
前一秒还沉浸在白得几万块钱嫁妆美梦中的孙老板,此刻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那张原本满面红光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陈董……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孙老板干笑两声,指着旁边穿着婚纱的宋娇娇,“这可是您亲闺女娇娇啊!今天她大喜的日子,您怎么能说不认识她呢?”
“孙叔叔!”
宋娇娇彻底慌了,她知道自己编造的谎言已经全线崩盘。她猛地挣脱孙大富的手,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陈秋萍的面前。
她抓着婚纱肮脏的下摆,哭得声嘶力竭,企图用最后的眼泪来挽回局面:
“妈!我错了!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惹您生气了!可今天是我一辈子的大事啊!这么多街坊邻居、还有男方家的亲戚都在看着,您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当众下我的脸啊!”
宋娇娇膝行着往前爬,仰起那张涂满廉价脂粉的脸,苦苦哀求:“妈,您就算不给我买彩电,不给我轿车,好歹您给我包个大红包,哪怕随便拿几千块钱给我撑撑场面也行啊!我身上可流着您的血啊!”
这番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顿时交头接耳起来。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甚至觉得陈秋萍确实有些不近人情,毕竟是大喜的日子。
孙老板一听这话,心里的贪念又燃了起来。没有彩电轿车,能拿到一个首富给的厚实大红包,那也算是回本了!
面对这种极其恶心、死缠烂打的市井道德绑架。
陈秋萍没有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犹如丧家犬般的宋娇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许嘉。”陈秋萍淡淡开口,“既然今天有人非要上门来讨个‘喜气’,那你就把咱们准备好的那个‘大红包’,拿给男方家吧。”
“好的,师父。”
许嘉心领神会地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极其厚实、沉甸甸的大红信封,直接递向了孙老板。
孙老板一看那厚度,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这么厚一沓,少说也得有一万块钱现金,或者是巨额的支票!
“哎呀!我就知道陈董是刀子嘴豆腐心!首富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亲骨肉呢!”
孙老板激动得一把将那个大红包抢了过来,甚至极其嫌弃地将跪在地上的宋娇娇一脚踢开,迫不及待地撕开了红信封的封口。
然而,当他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大团结钞票,也不是什么银行支票。
而是一沓盖着法院鲜红大印的传票,以及一张按着血手印的欠条复印件!
“这……这是什么东西?!”孙老板拿着那几张纸,手都在哆嗦。
许嘉上前一步,声音极其洪亮,字字如刀:
“孙老板,看清楚了。那是一张法院的催款传票。就在上个月,你这位准儿媳妇伙同他人,私闯民宅,大肆破坏我们陈董的私人别墅,总共造成了高达八千七百五十元的财产损失!那张欠条上,还有她亲手按下的血手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首富千金”不仅是个假的,竟然还是个背着几千块钱巨债的贼?!
许嘉看着面如土色的孙家人,继续补刀:“按照法律规定,宋娇娇如果在婚前无法偿还这笔债务,一旦你们领了结婚证,这笔钱法院可是有权上门要求家属配合强制执行的。既然你们孙家今天来接亲,那这八千七百五十块钱的烂账,是不是顺便替她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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