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会让我看不清你。”
午见歆的这一席话让他心头发紧。
司均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她与三壶导演的那番对话。
——“我对你是百分百相信的，边拍边写也不是不行，这样效率会更快。”
——“拍摄过程中变数太多，我不愿意做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三壶导演，咱还是稳扎稳打，细水长流。”
——“有我和颜导这两个大靠山在，你还担心什么，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能年纪上来了吧，也开始学会害怕。”
——“你这样说我就不赞同了，我们这些老一辈的都没说话，你怎么好意思的呢？”
——“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跟《前夫哥》断更有关？”
——“如果未来有合适的时机，我再找您聊聊。”
——“好。”
他眸光跟着杂乱的心情下沉。
出国，他没有后悔。
唯一后悔的是，跟她赌气，没带着她一块走。
司均霖不想午见歆还继续困在他出国留下的后遗症里担惊受怕、惴惴不安。
她以前是很阳光很活泼的，就跟纯水一样，干净而无杂质。
“由始至终，你在我这永远都是首选。”
司均霖想给午见歆落地的安全感。
他也想告诉午见歆。
他这次回来不会走了，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用事的小年轻。
未来无论发生什么，她永远都是他的首选。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她分开。
“你自己信吗？”
听完，午见歆只觉得可笑。
但是她这次也没有直接甩脾气，她只是略微平静地反问。
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感情用事的小女生。
现在的午见歆也不会再轻易地去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我们都不再是当初。我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如果你还存在顾虑，我将愿意用我一辈子的时间来表达，直到你验证到你想要的答案。”
“阿音，你就做好一辈子跟我纠缠不清的准备吧，我这次不会放你走掉了，哪怕背上小三的罪名我也不愿意跟你撇清关系。”
“司均霖，你想好了吗，真的想好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到现在都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漂亮话谁不会说，我也可以说我会爱你一辈子，但是就是不会给你名分，我们的关系只能是地下情，注定见不得光。”
“我或许不会跟我现在的男朋友走到最后，但是接替他位置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所以，我们现在也算得上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司均霖不爽地哼了一声，情绪一下子跟着涌了上来。
他神情阴沉，脸色难看，整张脸黑得发臭。
司均霖可从来都没想过要利用午见歆。
可她现在却能毫不在意地说出来，她就是为了小说灵感才跟他出门赏月跟他回家跟他发生关系的。
对她而言，他只是她小说不断更的工具？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确实该图点什么，我也该利用你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每天都把你困在床上亲到肿才对得起你所谓的各取所需。”
司均霖低沉的声音说着故作坚强的狠话，他的那双眼眸子被情绪晕红了，眼眶也跟着湿润。
“阿音，别仗着我爱你就有恃无恐，我的心也会痛会难过，你为什么就不能也心疼一下我？”
午见歆黑着脸，没有接话。
她将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起身时，坐着的那张椅子被移动，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司均霖盯着眼前的一桌子早餐，也跟着没有了食欲。
徐雾峥好好的为什么要提连句辞，司均霖真是气到有气无处撒。
真希望徐雾峥这辈子都追不到黎慕澄，孤独终老一辈子。
午见歆从卧室换回了昨晚的衣服，她走到饭桌旁拿手机，看都没看一眼正坐着生闷气的司均霖。
她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
司均霖犹豫不到两秒，还是站了起来，闷着一股恼气跟在午见歆身后。
他随手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跟着午见歆的屁股出门。
“我送你。”
午见歆摁开电梯，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司均霖跟在午见歆后边进来，取消了午见歆摁的一楼，重新摁上负一停车场。
他闷闷地说着，“这里不好打车。”
两人站着不再说话，气氛特别的安静，他们火燥的心情在暗暗发酵。
走出电梯。
司均霖远远地就将那辆保时捷解开了车锁。
午见歆快步拉开了后座，坐了进去。
他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午见歆能上他的车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也没必要硬逼着她坐副驾。
司均霖径直坐进主驾驶，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轻踩油门出发。
一路上，后座的午见歆都全程黑着脸，不说话。
司均霖认真地在开车，他也没话要说。
他们都各自揪着某个点不肯松。
回到公寓地下室，司均霖本来想在电梯口就放她下车，让她自己上楼的，但是他刚停下来就反悔了。
他紧急地将门窗上锁。
接着，又踩油门，开走了。
他转了一圈，找了一个较为满意的空车位，将保时捷停进去。
午见歆见车停稳，她伸手去拉车门下车，却发现司均霖将车窗锁得紧紧的。
本就生着气的她更加生气了，她怒目切齿，“司均霖！”
才刚叫完。
司均霖整个身体就从主驾驶位钻到了后座，将一旁正生着气的午见歆抱到了身边。
“我不愿意让我们以吵架结尾。”
“我不想你回去不开心。”
“昨天跟我出门的时候至少是开心的，今天送你回来，我不希望你带着情绪回去，我不想我们跟四年前那样吵着吵着就散了。”
“阿音，我们熄火，各退一步好吗？”
“我不吃他的醋了，你也别难过好吗？”
“徐雾峥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因为在国外的那四年我经常跟他提起过你，这四年，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将你一块带出国，我不带野橘走就是担心我会忍不住想你，我想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守护你，我想当你最结实的后盾，我想用自己的能力给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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