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枝说完那句话就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留下时知缈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过的香槟。
两个都拿下?
加钱?
时知缈看着沈琼枝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这位大小姐是不是对“追人”这件事有什么误解?她当这是在拍卖场举牌呢?价高者得?
她摇了摇头,正准备跟上去,余光扫到宴会厅另一侧有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步子不快不慢,姿态从容,深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周予珩。
时知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没有躲,躲了反而显得心虚。
她现在不是时知缈,是月月,沈琼枝的朋友,不是霍普斯公学的学生。
周予珩走到她面前,站定。
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瞳落在她脸上,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瓣,最后停在她眼角那颗小痣上。
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容温和,挑不出任何毛病,和他在公开场合面对所有人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可时知缈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好,”他的声音温润,“我是周予珩,霍普斯公学的学生会长。”
时知缈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伸手。
“月月。”
两个字,没有姓,没有来历,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周予珩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色,只是那份笑容深了几分,“月月,你是琼枝的朋友?”
“嗯。”
“之前没见过你,是第一次来霍普斯?”
“嗯。”
周予珩看着面前这个惜字如金的女人,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声音和他梦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又轻又软,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慵懒意味。
“那你要不要四处转转?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不用了。”
时知缈说完这三个字就往沈琼枝离开的方向走,走出两步后,身后传来周予珩的声音。
“月月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时知缈脚步没停,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温润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眼瞳却深不见底,像一汪看不出深浅的潭水。
“没有。”
她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予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月蓝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尽头,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在试探。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颗泪痣,一切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周予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他松开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急。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瞳重新望向那道消失的方向。
如果是,她跑不掉。
如果不是……
怎么会连给他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
离开周予珩,转身就和沈琼枝打了个照面。
沈琼枝明显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倒不如说她是故意为他们留下独处的机会。
沈琼枝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香槟,下巴微抬,一副生人勿近的派头。
看到时知缈走过来,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
时知缈坐下来,把香槟放在茶几上。
“周予珩刚才找你了?”沈琼枝偏头看她,翠绿色的眼瞳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嗯。”
“跟你说什么了?”
“问我是不是霍普斯的学生,要不要参观学校。”
沈琼枝嗤了一声,“他倒是挺主动,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用了。”
沈琼枝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不会是对他没兴趣吧?”
时知缈偏头看着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瞳近在咫尺,满是探究。
“小姐,您让我追的是沈少爷,不是会长。”
“那是之前。”沈琼枝靠回沙发,语气理所当然,“现在我觉得周予珩也不错,你要是能两个都拿下,我岂不是更赚?”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
这位大小姐做事的逻辑向来如此,想到一出是一出,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小姐,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但您得给我时间。”
沈琼枝盯着她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行,我不催你,但我哥就在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她抬了抬下巴,时知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宴会厅另一侧靠近舞台的位置,沈砚白正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深灰色的西装裁剪得体,衬得那道身影清冷出尘。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正低头和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侧脸线条冷峻,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气息。
时知缈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小姐,您觉得我现在过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以什么身份过去?您的朋友?然后呢?走过去跟他说,你好,我是你妹妹的朋友,想认识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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