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姜阳深邃的眼眸中,罕见地爆发出炽烈精芒。
“孔宣?”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圣人之下第一人!
那手五色神光,号称无物不刷,连燃灯道人、陆压道君这等上古大能,都在其手中吃过大亏,甚至敢对准提圣人挥剑,狂傲到了极点。
若不是为了应劫,堂堂天地间诞生的第一只孔雀、大罗金仙巅峰的大能,又怎会心甘情愿屈尊降贵,去为大商卖命?
“传令三军!”
姜阳转过身,大日道体的恐怖气血在体内如长江大河般奔腾。
他的声音虽不高亢,却清晰地穿透猎猎朔风,传入佳梦关内每一名梁州将士的耳中。
“拔营,兵发金鸡岭!本侯倒要看看,这大商最后的底牌,究竟有多硬!”
……
三日后,金鸡岭下。
此地山势奇险,双峰对峙犹如巨鸡展翅,扼守着通往朝歌的咽喉要道。
正值深秋,漫山黄叶被肃杀的秋风卷起,天地间透着浓郁的铁血煞气。
姜子牙率领西岐与梁州联军浩浩荡荡抵达岭下,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子牙眉头紧锁,袖中手指连连掐算,半晌后叹了口气。
“天数昭昭,此乃我军东征以来的第三十六路征伐,必有恶战。”
姜阳端坐主位,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语调平缓却透着凝重。
“子牙公所言极是。这三山关总兵孔宣绝非等闲,其背生五色神光,按青、黄、赤、黑、白五行流转。”
“此光无物不刷,任你何等法宝兵刃,只要落入神光之中,皆会失去感应。”
陆压伤势已愈,此时冷哼出声。
他自恃大罗金仙修为,且怀中揣着斩仙飞刀这等大杀器,自然不觉得会输给孔宣这等无名之辈。
“区区凡界总兵,能有多大能耐?侯爷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待贫道去会会他,摘其首级悬于辕门!”
当即大步迈出营帐。他身披大红八卦衣,化作赤色长虹落于两军阵前。
孔宣端坐青骢马上,斜睨了陆压一眼,嘴角勾起几分讥诮。
“本将当是谁,原是陆压道人。你不在西昆仑苟延残喘,也敢来此送死?”
陆压闻言大怒。
“休得猖狂!”陆压勃然变色,提剑步战而上。
孔宣也不下马,手中大刀随意劈砍。两人步马相交,兵刃碰撞声如裂帛。
未及五六合,陆压便觉对方刀势如山岳压顶,法力深不可测。
他心知武艺难胜,当即抽身后退,手掌已探入怀中,欲去揭那装有斩仙飞刀的葫芦盖。
然而,孔宣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孔宣背后五彩光华骤然闪烁,青、黄、赤、黑、白五色流转,犹如孔雀开屏,遮天蔽日地向着陆压席卷而去。
那神光尚未加身,陆压便觉元神战栗,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被这光华强行剥离。
生死关头,他哪里还顾得上放什么飞刀,拼着损耗精血,猛地催动化虹之术。
“嗖”地破空声响,赤色长虹撕裂虚空,险之又险地从五色神光边缘擦过,逃回了周军大营。
神光刷空,孔宣也不追赶,只是仰面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逃回大帐的陆压面色惨白,惊魂未定地对姜子牙与燃灯道人说道。
“此人神通绝非凡俗,那五色光华不知是何等邪术,贫道若非跑得快,只怕已遭了毒手。”
燃灯道人闻言,眉头拧成个死结。他身为阐教副教主,十二金仙已废,此刻若再不出面,阐教颜面何存?
“诸位莫慌,待贫道去降他。”
燃灯道人跨上梅花鹿,手提宝剑,飘然出阵。
孔宣见又来个道人,勒马问道。
“来者何人?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燃灯强撑着副教主的威仪,沉声道。
“贫道乃灵鹫山元觉洞燃灯是也。孔宣,你既修得这般道行,当知天数。成汤气数已尽,西岐当兴,你何必逆天而行?”
孔宣冷笑连连:“天数?你阐教自诩顺应天数,却尽干些以大欺小、暗算偷袭的勾当。你问本将为何阻路?那便听好了!”
孔宣傲然挺胸,朗声吟道。
“混沌初分吾出世,两仪太极任搜求。如今了却生生化,不向三乘妙里游!”
燃灯听罢,满脸茫然,根本不知这诗中暗藏的混沌初开、先天第一只孔雀的绝顶根脚。
他只当孔宣是在故弄玄虚,当即冷喝道:“狂妄!今日便让你知晓我阐教妙法!”
两人不再废话,当即战作一团。从地面杀至半空,刀剑相交,法力激荡,将金鸡岭上空的云层尽数绞碎。
这一战,足足打了两个时辰。
燃灯道人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法力绵绵不绝,犹如汪洋大海。
眼见久战不下,燃灯猛地祭出紫金钵盂,化作山岳大小,当头罩下。
孔宣连眼皮都没抬,背后五色神光再次暴涨。
红光闪烁间,那紫金钵盂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燃灯附在上面的神识都被瞬间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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