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逸和姜韵公然‘打情骂俏’。
桌上的裴氏同仁惊讶过后也早就见怪不怪。
毕竟花名在外的耿少在男女关系方面一向不懂收敛。
但姜韵陪他演了两分钟,渐渐地有些不耐烦了。
她敛去假笑,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肉卷。
心想这操蛋的婚约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众人眼看着这对‘小情侣’从黏黏糊糊转变为贤者状态,只觉得他们的恋爱模式真够魔幻。
大大咧咧的耿逸没察觉到姜韵情绪上的变化。
裴宴云却看得一清二楚。
姜韵身上有种特别矛盾的特质。
她偶尔疯起来的时候像个没心没肺的搞笑女。
可一旦安静下来,又会给人一种柔软恬静的错觉。
裴宴云滚动着喉结别开视线,无焦距地在宴厅里环顾一圈,数秒后,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了姜韵脸上。
有件事他想了很久。
自从上次在度假山庄偶遇,他就一直在思考。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不存在动了心思而不自知的可能。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匪夷所思。
明明当初闹得那么难看,明明说出去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明明那时连求证都懒得,明明过去了这么久。
——偏偏愧疚,与日俱增。
裴宴云喝尽杯中酒,看了姜韵良久,而后悄然起身离席。
姜韵垂着眼睫,没注意到对面的动静。
等她再抬头,就发现裴宴云的位置空了。
她没怎么在意,倒是感觉桌上拘谨的气氛松缓不少。
果然呢,不讨喜的人就是容易给人制造心理负担。
瞧给这群裴氏同仁压抑的。
姜韵一声不吭地在心里编排裴宴云,胃口都似乎变好了。
酒足饭饱,这场寰庭周年庆的盛会也来到尾声。
嘉宾陆续退场,热闹落幕。
偌大的宴会厅逐渐变得空旷而安静。
关歆和周靳庭坐在后侧的休息区,陈松和几名筹备组的人员正在周围忙碌。
没一会,耿逸和姜韵并肩走了过来。
“老裴呢?”耿逸边问边四下寻找,“不会先走了吧。”
不远处的陈松听到动静,给了句答复:“刚有人看见裴总在行政酒廊那边。”
耿逸摊在沙发上,嘀咕道:“老裴不够意思啊,喝酒不叫我们,庭哥,走啊,咱也去喝一杯,庆祝下周年庆圆满完成。”
周靳庭偏头看了眼关歆,后者弯唇笑笑,“你们先去。”
耿逸招呼着周靳庭往外走,临了还不忘吆喝:“那嫂子你俩快点过来啊。”
关歆应声后看向了姜韵,“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啊。”姜韵百无聊赖地把玩手镯,“就是……有点烦。”
具体烦什么她也说不清。
她好像经常在人声鼎沸的某一刻,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低落。
越是热闹,越是有种游离在外的割裂感。
关歆拿了两杯香槟递给姜韵,“哪方面?具体说说。”
“说不上来。”姜韵故作惆怅:“可能社交悍匪当久了,今晚突然想走一把多愁善感的林妹妹路线。”
其实姜韵不是个能藏得住心事的姑娘。
今晚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变得如此敏感。
但既然她说不出来,八成是自己都没理出头绪。
“多愁善感也没什么不好。”关歆和她碰杯,“只要你自己舒坦就行。”
姜韵一本正经地点头,“那走吧,陪我去葬花。”
关歆:“……”
姜韵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到关歆一言难尽的样子,顿时笑出了声。
“哎呀,逗你呢,我没事。走走走,去行政酒廊喝两杯。”
她拉着关歆,兴高采烈地科普道:“听说这边酒廊晚上有个兼职调酒师,小地瓜上都快把他颜值吹爆了,咱也去瞅瞅。”
姜韵一如既往的风一阵雨一阵。
关歆确定她没什么不妥,便跟着她去了行政酒廊。
两人一进去,就见到裴宴云坐在周靳庭的对面,手里夹着烟,正低头看手机。
他今晚似乎情绪不高,只偶尔搭腔,没怎么说话。
姜韵自动过滤掉裴宴云的身影,坐在关歆身边吃着果盘,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吧台瞄。
服务员送来单点的鸡尾酒,姜韵直白地问道:“你们今晚没安排调酒师吗?”
这种询问对服务员来讲早就司空见惯。
“Karl今天不在,他明晚来驻场。”
姜韵失望地“哦”了声,“没眼福了。”
对面的裴宴云掀开眼皮,薄唇微微抿成一道直线,继而又垂下眼继续看手机。
耿逸不明所以,“Karl是谁?”
姜韵翻出小地瓜的攻略贴,“他。”
耿逸看完,评价道:“Gay的挺明显。”
姜韵翻他一眼,“你管人家呢,这张脸好看不就行了。”
“你审美有待提高啊。”耿逸举着鸡尾酒杯,冲着自己和裴宴云示意,“我和老裴哪个不比他强?”
姜韵对这俩人一个免疫,一个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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