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要紧,早点回去,也好在一旁搭把手,帮岑瓒尽快推进案子。
她轻轻摸了摸呦呦的头,转身抱着她快步离开,往警局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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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把人送进精神病院,把嘴封死,就没人敢说话了?”
审讯室里,岑瓒指尖轻敲桌面,目光锐利地落在顾疏影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现在不止一条线索指向你,知情者已经把前因后果全部说明,证据链我们也正在完善。”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交代,把你做过的事情如实说出来。”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把所有证据摆出来,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再问你一次,徐晨钰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张新语为什么会跳楼?”
顾疏影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谬论,挑眉嗤笑一声,语气轻慢又理直气壮:“我能对她们做什么?我身为导师,自然是尽心尽力栽培学生。我给了她们多少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与资源,她们本该感恩戴德。”
“如今的年轻人大多娇生惯养,心性脆弱得不堪一击,稍稍承压便寻死觅活、推卸责任。这怎么能算到我头上?分明是她们自身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玻璃心又扛不住事,与旁人何干?”
她甚至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摊上这么一群不省心的学生,岑警官,您难道不该先关心一下我的精神状况吗?”
岑瓒心底寒意顿生,没料到此人竟能颠倒黑白到这般地步。
口中所谓的培养与锻炼,不过是压榨学生为自己无偿卖命、包揽全部实验与数据工作的遮羞布罢了。
顾疏影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倨傲与不屑:“岑警官,等您拿到真凭实据再来审问也不迟。没有证据就只能放人。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如今被您这样无端扣留,名誉受损,到时候,恐怕还得劳烦您公开向我道歉。”
话音落下,岑瓒不再多言,直接叫人进来将顾疏影带离审讯室。
她身为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拘传嫌疑人,拒不配合调查,嫌疑尚未排除,自然不能离开。
只能先行羁押在局内,等候进一步讯问。
不过,等顾疏影离开后,有一件事岑瓒还是没有想明白。
顾疏影为什么一直说有脏东西缠着自己?还断定就是徐晨钰?
因为压力大?可她的日常工作不都全部交给学生了吗?
因为做贼心虚?可刚刚她那个样子,哪有半点悔恨的意思?
岑瓒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去想这个问题,先解决手头上的案子。
这同样也让他感到头大。
可现在他手头上只有张华一人的口供。
现在的张新语,以及五年前的徐晨钰,都有精神病院的记录。
倒是成了顾疏影的免责书了。
如果能够得到更多学生的一致指认,那顾疏影绝对就跑不了了。
可这也是现在的难点。
低年级学生没有受到压迫,而高年级学生又亟需毕业。
顾疏影方才那般有恃无恐,分明是笃定在场的学生为了学位和前途,多半会选择忍气吞声、不敢多言。
张华提供的证据里,包含了部分实验造假的相关材料,同时也提及顾疏影涉嫌利用这些虚假研究成果骗取国家科研经费。
但一切的前提,是必须先经过专业司法鉴定,确认实验造假事实成立。
岑瓒仔细审阅完所有材料后,已将相关证据送交鉴定中心,交到了自己信得过的人手中。
只是鉴定结果需要时间,无法立刻出具。
眼下没有捷径可走,只能先对相关人员逐一走访,继续核实线索。
可一整天下来,连岑瓒坐在医科大学实验楼外,都难免涌上一阵无力感。
正如预料的那般,在校生大多三缄其口,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
好在事情并非全无转机,张华那边传来了关键消息:他已经联系上几位已经毕业的学生,对方都愿意站出来作证。
更重要的是,张华还通过邮件,找到了当年亲眼目睹徐晨钰轻生的那位老学长。
那位学长本就极具科研天赋,时隔五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束手无策、任人拿捏的学生了。
那位老学长说自己不方便出国,但是可以在开庭的时候视频作证。
在刑事案件中,只要有三到五人互相对应的证词,就已经可以算是强有力的证据了。
岑瓒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岑瓒略一思索,还是给白姐发去了消息。
约莫五十多分钟后,白姐牵着江呦呦出现在实验楼外。
一看见小家伙,岑瓒立刻快步上前,弯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呦呦,等会儿要是看到徐晨钰姐姐,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岑叔叔和白姨姨,好不好?”
昨天看完监控,他心里就有了猜测。徐晨钰的执念,大概是被顾疏影长期施压逼到极致,即便成了亡灵,也依旧会在每天这个时候,下意识地往实验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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