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也满脸怒容,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哎——,可徐晨钰是自杀,咱们刚才说的顾疏影压迫学生的事,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现在也只有张华一人的口供,恐怕……没办法给她定什么罪。”
“张华还说,当初徐晨钰被逼得走投无路,确实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一些内容,倾诉自己的痛苦和绝望。”
“但在那之前,她已经被顾疏影送进过一次精神病院了。长期的精神摧残和身体压榨,不用顾疏影动手,很容易就被确诊了相关精神障碍。
后来顾疏影答应让徐晨钰尽快毕业,在威逼利诱之下,徐晨钰也删掉了相关内容。
这恐怕也没有办法当作证据。”
听到这些,岑瓒感觉自己的胸口团着一团火,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很是难受。
陈明说的在理,可是难道他什么都不能做,就继续看着更多的学生被如此压迫剥削吗?!
岑瓒不断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陈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动,连忙开口:“对了岑队,还有个事。张华说,他有一些情况,想和您单独谈谈。”
岑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挑:“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
陈明摇了摇头:“他不肯说,只强调,必须和您见一面,单独谈,说这事很关键,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岑瓒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好,就去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谈,我现在就过去。”
五分钟后,小会议室里。
岑瓒看着对面双眼泛红、神色憔悴的张华,语气温和地主动开口:“张医生您好,我是岑瓒,不知道您想和我谈什么?”
张华猛地起身,双手紧紧攥住岑瓒的手,声音发颤,情绪激动得几乎哽咽:“岑警官!岑警官!”
岑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我在,你不用急,想要单独见我,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张华连连点头,声音带着急切:“好的好的!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帮我的!”
在岑瓒的轻声安抚下,张华才渐渐平复下来,缓缓坐下。
等情绪稍稳,他抬眼看向岑瓒,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岑警官,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单独见您吗?”
岑瓒微微蹙眉,面露不解,示意他继续说。
张华眼神恳切,语气真挚:“作为刑警,您不仅专业能力过硬,为人也格外正直。我看过不少关于您的报道,从您破获的案子、接受采访时的发言,我就知道,您一定是个负责任的好警察!”
听着这番夸赞,岑瓒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心底反而沉了沉。
若不是蒙受了极大的冤屈,张华绝不会如此铺垫。
他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倾听,双手轻轻按在张华的手臂上,给予无声的支撑。
表达完信任后,张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坚定地开门见山:“顾疏影,存在严重的学术不端和学术造假!”
岑瓒瞳孔微缩,语气里满是震惊:“什么?!”
张华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们这些学生,再聪明、再有天赋,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年内发表顶刊!顾疏影为了让实验数据和结果好看,一直强迫我们进行数据造假。”
岑瓒眉头紧锁,满脸疑惑:“顶刊发表难度极大,审稿人也绝非易与,怎么会让造假论文通过?”
和苏琦接触日久,他也对学术界的科研有了些基本认知,实在难以相信顾疏影有这般通天本事。
张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审稿人主要关注文章逻辑性,而顾疏影做的是基础实验,研究生物机制,耗时久,内容也难被审稿人证实。”
“而且医学领域的研究很有趣,不同的课题组经常会在同一个内容上研究出截然相反的结论。而对于这些争议点的研究和讨论,也可以算作一个研究的创新点。
给您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吧,阿司匹林这种药您应该经常听说,一开始有研究发现阿司匹林抗癌,后来又有研究发现阿司匹林会促癌。但是最近又有研究证明阿司匹林的抗癌作用。几十年过去了,无数科学家们还一直在研究它。
所以即便其他课题组在复现顾疏影的文章,发现出现不同的结论时,也没办法说明顾疏影是在造假。
只有我们这些真正参与研究的人,才有足够的证据。”
听到这里,岑瓒瞬间明白了张华的用意,眼底骤然亮起,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恶人终于能够被惩治了!
随后,他就听到张华继续道:“昨天一开始我拒绝了给我打电话的警察,就是因为我觉得现在时机还是不够成熟。
我害怕自己手里的证据不够,不仅无法掰倒顾疏影,反而还是连累了和我一条心的其他师弟师妹。”
“但是后来得知您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后,我这才改变了想法,决定来局里将自己知道的内容都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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