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看来左夫人还是个爱热闹的人。”陶慧儿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
乌孙对大汉公主还是格外尊崇的,本身规矩也没那么多,因此对陶慧儿接话也都默许。
众人听了皆知这是在嘲讽左夫人不懂欣赏,均闷笑不语。
“什么白雪,什么下巴,哼,本夫人让你们看看什么真正的舞!”左夫人心知又被嘲讽,也不顾这儿是公主楼,直接跳了出去,来到厅堂中央。
一样拍了拍手,外面进来几个男女,均是紧袖短褂长裤,一色的描纹小鹿皮靴子,手腕脚腕以亮片装饰紧扣住,头上戴各色花帽,以彩色羽毛装饰。
有乐师吹奏胡笳,音色明亮节奏紧凑,舞者均呼啸而舞,动作孔武有力,不失灵活,亮片晶莹闪烁,绕着左夫人成了一圈。
左夫人时而双手高抬急速旋转,腰间的裙片装饰跟着转成花朵一样;时而高抬腰腿横空跃起,动作敏捷如同草原上的母豹;又将双手在脸庞处交插,肩膀不动,头部左右挪动,一双深陷的眼睛配上高挺的鼻梁,向着昆弥抛洒着眼波,连堂下的岑陬等人也没落下。
一曲终了,左夫人鼻梁上面已经布满了小汗珠,更显得蜂腰腿长,英挺俊美,看得昆弥含笑点头,伸长了一只胳膊,左夫人立即像旋风一样火热的冲进了他的身前,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脖子,不管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他们,一下子就蹿上了他的膝盖,挑衅的斜视着细君。
“昆弥,我等草原英雄,人人力能弯弓,尽为甲骑,这右夫人连骑马都骑不得,哪里能明白咱们的天地,与其在这里喝茶喝羹,倒不如咱们去骑马射羊,回来烤上,拿短刀割了吃,喝上几大碗马奶酒,来的痛快!“左夫人不断地在昆弥身上来回摇晃,桃花一样艳丽的脸庞满含嗔腻,看的堂下案桌旁的岑陬军须靡兴趣盎然,不由得盯紧了她婀娜风姿,捕捉着她流动的眼波。
昆弥猎骄靡对左夫人年轻貌美也充满着热情,这个女人,就是能点燃他仅剩的生命之火,让他仿佛回到了青少年期间,只可惜岁月无情,即便是猎骄靡这个神一样的传说,面对他的左右夫人,一样的力不从心。
从左夫人的身影间,猎骄靡瞥见了他的孙子岑陬那精亮如同鹰一样的眼神,他一边拍拍左夫人示意让她从膝盖上下来,一边站起身,看看在一边羞得楚楚可怜的细君公主,再看看另一边正热烈的望着自己的虚闾期渠,凝神想了想说:““左将军还在长老堂议事,本王还要过去看看,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左夫人见虽然没有将昆弥带到自己的屋里,也算是搅局成功,甩了马鞭自顾自出门上马飞驰而去。
右将军和岑陬见昆弥和匆匆离开,也带了众人告辞,细君抬起憋得泛红的小脸,收起又气又羞的情绪,让众位留步。
陶慧儿会意,取出了几个蜀锦袋子,分别递给了这一行人,岑陬抛起袋子掂了掂,知道里面装了金铢钱和各式珠宝,看份量就知价值不菲,撇嘴一笑。
众人也都对此并不陌生,遂谢了右夫人,出门离开了。
“又让左夫人搅了,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陶慧儿恨得咬牙切齿。
细君仿佛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一样,软软的坐到了团花锦凳上,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慧儿不必多说,匈奴人本就如此。”
“公主,闺房之事,奴婢也不便多说,可是据宫人说,这争宠,也是给自己争个地位,咱也该主动些。”
“争又如何,不争又如何?此身不过是飘零絮,飘到哪里,算哪里吧。皇帝交待的,我都办了,该赏不该赏的,也都赏了,就是顾在大汉皇帝的威信上,想来他们也不敢怎么样的。”细君神色回复到了无波之水,取出竹简来,自顾自的读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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