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亲随话音才落,春熙楼一个小伙计探头探脑在包间门口往里瞧。
裴珩挑眉。
静静转头。
小伙计立刻狗狗祟祟朝静静招手。
静静,五岁的崽,霸气的抬手一挥,“进来说话!”
小伙计局促的看了一眼里面的南安王,舔舔嘴唇进门,然后,反手关门,压着声音,十分小声的说:“最新进展,平阳伯府老夫人在南王府门前昏倒了,但她们人没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要南王府开门接老太太进去。”
静静白眼一翻,“这不就是老太太给小辈下跪,专门来倚老卖老耍无赖偷小辈阳寿的嘛!呸!不要脸!”
转头静静朝宋樱道:“军师,你可千万不能回去见她。”
宋樱嘻嘻一笑,朝静静勾勾手指。
静静立刻像是闻着肉味儿的大顺一般,凑着脑袋就过去,一边凑过去,一边让春熙楼的小伙计出去,等小伙计一走,静静歪头,“如何呢?”
宋樱说:“先前不是让你帮我宣扬一下,平阳伯府没给我嫁妆吗?”
静静小鸡啄米点头,“宣扬啦!”
宋樱道:“今日宋鸢去太子府赴宴,头上带着的发簪,是我姨娘的,我怀疑她们给了嫁妆,但是我当初被撵走了,所以嫁妆顺理成章落到宋鸢手里,现在在定安侯府。”
静静眼睛一亮,“军师是让我带人去散播事实,说定安侯府扣押你嫁妆?”
宋樱打了个响指。
“真聪明!”
静静立刻不满,“什么话,我是三岁小孩吗!”
宋樱忍着笑,“大当家息怒。”
静静哼了一声,抱臂看着宋樱。
“你怎么这么可怜呀,我来了京都才知道,好多人骂你,说你以前不干好事,可我看你挺好的啊,之前过得苦巴巴,好不容易现在日子好了,还要被人这般欺负,不过你放心,有我周静娴在一日,我就罩你一日。”
说完,静静看了裴珩一眼,转头走了。
裴珩:???
等周静娴一走,裴珩转头看宋樱。
“不是,她看我什么意思?”
宋樱忍俊不禁,“大概是觉得,你没罩住我?”
裴珩握拳!
在保护媳妇这方面,被五岁的孩子比下去?
裴珩转头就看向他亲随:怎么来的这么晚!
亲随:???
你破防关我何干!
周静娴黑虎寨人员几十号,就连刚刚那个小伙计,都在昨日被她促膝长谈的收编了,黑虎寨那帮孩子专门街头巷尾溜达。
你才给我几个人!
亲随笔直的回视裴珩:铁骨铮铮。
裴珩:!!!
宋樱噗的笑出声。
去拉裴珩的衣袖,“我爹现在大概已经到京兆尹府衙了。”
裴珩拳头攥的更紧了,在保护媳妇这一块,他绝不能低人一头!
“一会儿吃完饭,你去庄子上玩,京都这边交给我!”
平阳伯府不是要用孝道压宋樱吗?
只要宋樱本人都不在京都,那他们的压就会变成又蠢又坏的恶毒。
京兆尹府衙门前。
宋铮沉沉的深吸了口气。
仰头看天。
他回来了。
裴珩给他铺了回来的路,后面如何做,就是他的本事了。
发妻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幼女的十几年磨难。
宋家军全军的性命。
苗寨数百口人的牺牲。
他要一步一步的讨回来!
“堂下何人!”京兆尹猛地一拍惊堂木。
宋铮掀袍下跪,“草民宋铮,乃南安王王妃宋樱的父亲,草民状告平阳伯在未经草民与草民女儿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做主草民女儿婚配大事。”
高堂之上。
京兆尹眼皮倏地一跳。
今日太子府的宴席他没去,他没有资格去,但是太子殿下亲自派人来京兆尹府衙取过一本登记册。
册上登记的清清楚楚,宋樱为白行川妾室。
他还没来得及审问到底是谁登记的,鸣冤鼓就被敲响了。
望着跪在堂下的人,京兆尹只觉得脖颈发凉。
宋樱的父亲???
这是哪冒出来的父亲!
但!
应该是真的吧!
不然谁敢冒充南安王的岳父!
京兆尹忙道:“起来说话。”
宋铮跪着没动,只道:“草民的女儿不明不白被人这般毒害,还求大人给草民主持公道。”
京兆尹满头为难。
这里面牵扯镇国公府白世子。
他若是直接问责,那镇国公府怎么交代,若是不问责,外面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不说,这可是南安王的岳父啊!
啊啊啊啊啊!
你去刑部告啊!
来我这里做什么!
谁也不敢得罪,京兆尹只能忍着为难,朝宋铮道:“这其中或许有误会,本官查清之后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宋铮跪着没动,“按照本朝律例,但凡上告有误会者,该请案件当事人当堂对质。”
京兆尹:!!!
他倒是不怕得罪平阳伯。
但这里面还有白行川啊,他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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