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慧没发烧,但应该是失血太多气血不足,一直在睡。
二狗听劝,昨儿酒楼送来的那些饭菜还有好多,他热着吃了,又好好洗漱了一下,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趁着宋樱守着王慧慧,他争分夺秒将家里收拾了,把昨日换下来的脏衣裳洗了,又给王慧慧熬了新的小米汤。
宋樱说的对,他要让慧慧睁眼的时候,觉得家里和他都干干净净。
宋樱从王慧慧这边回家,已经是晌午。
肚子不舒服,不想煮饭也不想抄经,干脆上炕躺着。
镇上。
药堂。
老大夫正往馒头上抹腐乳,裴珩忽然急匆匆进来。
吓得老大夫手一哆嗦,差点把手里腐乳掉地上去,“那姑娘发烧了?”
裴珩脸色紧绷,摇头。
老大夫顿时一个白眼,“那你一张脸绷成这样做什么!”
现在老大夫还记得上次给这小伙子包扎伤口,他一个大男人哼哼唧唧怕疼的样子。
“又哪里受伤了?问题不大就回去撒点香灰就行。”老大夫继续给馒头抹腐乳。
裴珩抿了一下嘴唇,瞧着左右无人,胳膊撑着柜台,小声朝老大夫问:“就,姑娘来月事的话,要注意什么啊?”
老大夫一愣,疑惑看向裴珩。
继而想起昨天那荒谬的诊脉现场。
倒是极少有男子来问这些,许多男子提起这个都会皱眉,大呼晦气。
他虽娘兮兮的怕疼,倒还算体贴。
“若是头一次来,她心头未免会害怕,安慰安慰告诉她这是正常的,平时别碰凉水,注意换洗衣物,别累着,若是条件允许,喝点红糖水什么的,吃好点,别生气。”
裴珩也不知道宋樱是不是头一次来。
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懊恼,昨日光顾着什么蛊虫换头了,竟然没关心一下宋樱是不是害怕,还惹她生气。
难怪她要委屈的说:就会抬杠!
仔仔细细记住老大夫说的,裴珩摸着鼻尖儿,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又问:“那这个,一般几天?”
老大夫眉毛一挑,声音变得严厉,“来这个的时候,可不能行房事!”
裴珩一张脸腾的就红了!
他没这个意思!
“我,我就是问清楚一点,不是还要买,买月事布那些,我,我看看买多少合适。”
裴珩磕磕绊绊说。
老大夫声音又温和下来,“这也说不准,有的人三五天,有的人六七天,也有人戚戚沥沥一直不好,不过这种就是病了,若是戚戚沥沥一直有,那是要来瞧病吃药的,正常的话,差不多七天都结束了。”
给裴珩解释一下,老大夫瞧他年纪轻轻,不免又提醒一句,“切记不能行房事!”
裴珩烧红着一张脸,从药堂出来。
红糖他家有,就不必买了,去成衣店买了些月事布,想到宋樱说的,不喜欢用旧的,要用新的,裴珩也拿捏不准到底买多少,干脆买了两大包。
成衣店的东家都震惊了,疑惑的看着裴珩,“小伙子,你要倒卖这个?”
裴珩:……
给了钱仓惶逃离!
买了宋樱爱吃的大肉包,又去镇上酒楼打包了几样菜,裴珩赶着骡子车回家。
街门内插着,院里狗子叫唤了两声没动静了,裴珩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宋樱来开门的脚步声。
心头咯噔一下。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吓得忙翻墙跳进去。
大福听见动静已经警惕的站起来,大顺气势汹汹盯着大门,见进来的是他,两头狗相视一眼,对着彼此汪了一声,大福又趴下了,大顺又去溜达了。
厨房没有亮灯,屋里也黑漆漆一片。
宋樱不在家?
可不在家街门怎么内插着?
裴珩疑惑着进屋。
一进去,就在黑灯瞎火里,瞧见宋樱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昨日王慧慧才胸口被插了一刀,险些丧命,当时血糊糊的场景还在裴珩脑子里,此刻看着炕上一动不动的宋樱,裴珩一瞬间脑子轰的空白。
腿差点一软,没站稳,直接跪地上去。
想要大吼一声,可张开嘴才意识到人在急很了的时候,竟然发不出声音。
只嘶哑着发出点动静。
裴珩踉跄一步,连滚带爬,慌忙上炕,手摸到宋樱身体是软的热的,心才稍微踏实那么一丁点,直到手指探到宋樱的鼻息。
呼!
还在喘气!
活的!
裴珩一身冷汗跌坐在炕上。
刚刚他以为宋樱死了!!!
宋樱迷迷糊糊睁眼,眼前黑乎乎一个人,吓一跳,顿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裴珩。
嗯?
外面的光亮照进来,昏暗中能看到裴珩脸上带着……泪珠?
忙从炕上翻身起来,“你哭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裴珩不想承认自己是被吓哭的。
抹了下眼泪下炕,“刚刚眼里进东西了。”
宋樱没疑其他,松了口气。
瞧着天都黑透了,白日里才下定决心要争取男主的,结果就睡过头了,忙道:“你先换衣裳,晚上吃面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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