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已经说了,他不认识你,你想做什么?要当街抢人不成?”女子出声呵止。
油腻胖子冷嗤一声,“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也敢拦我?”
说罢,压根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挥手,示意随从直接抢人。
“玄武。”女子轻喊一声。
下一瞬,那车夫身形一动,左一拳,右一脚,三两下功夫,便将一众随从悉数打趴在了地上。
见这变故,苏常宝后退半步,恼火道:“本少爷乃苏家少爷,岐州左布政使大人是我姑父!你们竟然拦我,还对我的人动手!真是活腻歪了!有本事报上名来!信不信我这就让我姑父抄了你的家!”
“忠勇侯韩家,去吧。”车厢里,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却压迫感十足。
忠勇侯韩家?
苏常宝面色微变。
打他去年因为在街上误识了忠国公府的公子,当街调戏,却被打断一条腿,他姑父还得反过来提着礼上门赔笑脸,压根不敢替他出头之后,他爹娘便时刻上心,将州城各方不能招惹的人物都是给他耳提面命的交代清楚的,哪怕是外头来的,也第一时间告知他知道,就怕他不知情中又惹了不该惹的人。
总之,惹事可以,别惹惹不起的,不然,他们没法替他善后。
这也导致他腿好之后的这些日子,过得格外的憋闷,真是没趣极了。
那些他惹得起的人家,实在没几个能入他眼的了。
他本来都想着要不要去下头的府县走走了,结果,今儿一出门,便遇上了一个好货色。
见对方只身出门,那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来头的,他可别提多激动了。
这样无权无势的,好招惹,甚得他心啊!
哪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辆马车,竟然敢多管闲事。
他毫不犹豫的出言威胁。
结果,对方竟然报出了忠勇侯府的名头来!
苏常宝顿时想到了爹娘提过的,右布政使大人的夫人的嫡亲姨母,忠勇侯府的老封君,今年一直都在岐州!
这马车里的,便是那位老封君了?
这的确是他惹不起的,别说忠勇侯府的老封君了,他连盛夫人也是惹不起的,哪怕他姑父是左布政使,是岐州的一把手。
晦气,怎么总碰到那一兜子的人?
苏常宝咬牙,不甘心的看了徐穗儿一眼,只能带着人离开。
别让他再碰到这人,下次,他可不会再给他逃脱的机会了!
见人离开了,徐穗儿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是后怕不已。
这死胖子,竟然有个当布政使的姑父?
难怪这么嚣张。
这完全就是对方的地盘啊!
今儿要不是碰上这辆马车,她被抓走了,酱酱酿酿了,甚至被玩死,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儿。
可别想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事,为了不牵连家人,她连跟对方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毕竟,她带着人同归于尽了容易,可对方的家人一怒之下,她的家人可承受不起。
这就是封建社会的权势。
蝼蚁,真的就只是蝼蚁。
唉。
忠勇侯韩家?
不愧是大都城,处处都能碰上权贵。
徐穗儿虽然没听过什么忠勇侯府的名,但侯府诶,自然来头不小的。
幸好幸好。
她站起来,对着马车行了个礼,也不管里头的人看不见。
“多谢夫人解围,小子不甚感激。”
里头的人没有应答,倒是那丫鬟装扮的女子上下看了她一眼,“这位公子,你没伤着吧?不如还是上车来,我们送你去医馆瞧瞧吧。”
徐穗儿知道自己只是手肘擦伤,并无大碍,本来也是她‘碰瓷’,人家还帮了她,她哪能还麻烦人家呢?
当下便摆手拒绝了。
“我没事,不用去医馆的!”
“没事便好。”女子颔首,退回了马车里。
车夫也重新跳上了车座。
徐穗儿便即退至一边,给马车让了路。
同是权贵,瞧,人家的素养就挺好。
目送马车行远,徐穗儿回头,四下看了看,生怕那死胖子又卷土重来,便赶紧钻进了背人的小巷子里去。
驶远的马车里,沈老夫人接过了兰嬷嬷刚煮好的茶,放至嘴边吹了吹,轻轻啜了一口。
“这苏家,居然能把人养成这样,真是天高皇帝远,不知道这天下姓什么了,京城里的纨绔子我见多了,也没哪个有他这么不省心的,吃喝玩乐便罢了,他还男女通吃!”
兰嬷嬷扯了扯嘴角,“叫我说啊,表少爷去年就该废了他两条腿,让他没办法再出门才是。”
“明成是过于宽厚仁慈了。”沈老夫人叹了叹,若换做是她,她定然要废了他三条腿。
马车停了下来,丫鬟掀了帘子看了一眼,“老夫人,李记点心铺到了。”
沈老夫人顿时来了精神,取了手帕擦拭了擦拭嘴角,“走走走。”
“老夫人,您慢着点。”兰嬷嬷忍俊不禁,老夫人活大半辈子,就这张嘴,省不了,她可得盯着去,不能让老夫人选多了,大夫说了,不让她吃太多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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