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取来头巾,细细替洛笙裹紧。整张脸遮得严实,只露一双清亮眼眸。
顾尘舟拎来一件宽大厚大衣,披在她肩头。
“多谢。”洛笙轻声道谢,由洛渔小心搀扶出了医院。
柳如烟依旧跪在大门空地上,身形单薄,僵立不动。
宋智林驾车恰巧停在院前,推门下车。洛笙抬眼,二人猝然四目相撞。望见他满脸青紫肿胀,她下意识顿了瞬。
顾尘舟凑近耳边低笑:“昨儿被人揍成猪头了?”
洛渔斜睨他一眼:“是你动手的?”
“小嫂子别乱扣帽子,我素来斯文儒雅,哪会动手。”
洛渔:“……”
霍砚琛目送她们上车,转头对洛渔说:“公司有会,我先走。”
洛渔点头。
霍砚琛带着李青松上车。李青松坐上副驾。车子驶出。
他到底没忍住:“九爷,刚才您让全公司放半天假……”
霍砚琛淡淡看他:“不想休息?”
“想!当然想!”李青松赶紧闭嘴。
心里嘀咕:老板的心思越来越难猜。
另一辆商务车里。
洛阳龙开口:“以后一家人住庄园。”
洛笙打趣:“这房子本来就是九爷的。我们跟着住,不是当电灯泡吗?”
洛渔无奈:“我跟他已经离了,别总把我们凑一块。”
“才离几天,看他那样,哪像要放手。”
洛阳龙一句话堵得洛渔说不出话。
洛笙笑了,反过去调侃洛渔:“你们当初也是联姻,不如重新处处?”
洛渔慌忙摆手想解释。
洛笙笑着打断她:“行了,不说你了。”
洛渔顺势反击:“那你呢?你那顾少弟弟还等着你呢。”
洛笙抬手要弹她额头。
见洛笙还能开玩笑,洛渔眉眼舒展开。
四十五分钟车程,车子停在别墅院前。
方才落过一场细雨,水泥地面潮润,留着浅浅水痕。严茉、严莉一早候在大门处,等着接应。
洛笙被人搀扶上楼安顿,卧房早已收拾妥当。洛渔推门进屋,就见她立在窗边吹风,疾步上前:“窗边风凉,仔细受风伤身。”
洛笙抬手晃了晃裹严实的头巾:“裹得密不透风,哪里容易着凉。隔院那栋独栋,是霍砚琛的房产?”
洛渔颔首:“没错。”
洛笙眸光轻晃,低低浅笑:“原来从购置房产那会儿,他就存了心思。早早备好两处互通的宅院。”
“姐,你又来。”
“我不过是想去亲眼瞧一瞧罢了。”
洛渔视线落向桌角搁置的牛皮本子,话锋婉转:“说起来,顾尘舟待你处处上心。”
洛笙淡淡摆手:“他年纪尚轻,一时兴起罢了。不懂情爱深浅。”
洛渔顺势反将一军:“就像从前的我?”
洛笙失笑:“我们境况不一样。”
洛渔缓步走到窗边,望着两院相连的精巧小门。
“缘分从没有一模一样的。有的人热烈直白,满心欢喜全摆在明面上,等着你伸手接住。有的人内敛缄默,爱意尽数藏在规划与细碎安排里。”
洛笙目光落在远处,话却是对洛渔说的:“全在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
洛渔闻言默然,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对面别墅错落的屋檐。沉默许久,没再接话。
下午两点半。洛神花采摘区。
洛渔弯腰摘花,还没到半个钟头,花圃道口走来两个人。
迟羽白和陈薇薇戴着遮阳帽,穿着防晒外套,手里各拎一只竹编小篮。
洛渔直起身,无奈挑眉:“你俩放着正事不干,跑来下地?”
陈薇薇笑着凑上前:“我母亲爱吃果酱。迟羽白家里祖母也惦记。特地来蹭采摘。求洛老板给点内部优惠。”
“想帮忙就留下。”洛渔放眼看向花田。
几千亩洛神花海,一望无际。庄园早就雇了周边村落的村民分批采收,人手扎堆,进度还是吃紧。
迟羽白随手举起手机,咔嚓拍下洛渔俯身摘果的模样,又凑过去自拍。陈薇薇机灵地躲在她身后,俏皮比出剪刀手。三人同框入镜。照片当即发去朋友圈。
另一边,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方才敲定芯片技术合作细则、游艇项目竞标报价。霍砚琛落下结语:“法务复核完毕再签章。”
会议散场。
李青松立于身侧,垂眸翻看手机动态。霍砚琛起身折返总裁办公室,进门便伸臂:“手机。”
李青松一愣:“啊?”
“解锁。”
迫不得已输完密码。霍砚琛点开朋友圈。
一眼撞见迟羽白的新动态。第一张,洛渔穿着防晒衣,蹲在花间采摘果萼。第二张,三人合照。迟羽白的手随意搭在洛渔肩头。
他指尖放大图片,细细扫过整片花田,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片刻。李青松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洛神花产量很多?”
“正值盛花期。太太打算全部熬成果酱。洛老爷自留地连带庄园,足足数千亩。”
“下午还有安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