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渔径直坐上洛阳龙的车。
落座后,洛阳龙才开口:“小渔,没事吧?”
她淡淡摇头。
“你姐把迟羽白那小子拉走了,怕被记者撞见。”洛阳龙顿了顿,“方才霍津冲砚琛竖了中指。”
洛渔抬眼。
同一侧街道,霍砚琛行至宾利车前。他顺着李青松示意的方向望过去,霍津正对着这边竖起中指。
做完这动作,他利落坐进车内,车子调转车头径直驶离。
霍砚琛随手解开领口一颗纽扣,褪去外套。
“你下车。”语气很淡。
司机一愣,依言开门下车。霍砚琛坐进驾驶位。
李青松心头一紧,连忙拦下身后的奔驰座驾,压低声音:“快跟上,九爷亲自追了。”
这边洛渔正准备发动车子,车窗被人急叩三下。
她落下车窗。
“太太!”李青松气喘,“九爷亲自驾车去追霍津了。”
洛渔推门下车,目光扫过旁边的奔驰:“钥匙。”
“有的有的。”李青松连忙递上。
她转头看向后座的洛阳龙:“爸,您先回去。”
话音未落,人已上了车。引擎轰鸣,奔驰紧随前路疾驰而去。
*
顾秋水从医院回别墅收拾换洗衣物,刚进客厅,瞥见电视新闻上洛渔和霍砚琛已领离婚证的消息。
她叹了口气。
手机骤然响起。
“你说什么?”
挂了电话,她随手放下衣物,从玄关取了车钥匙出门。
车位旁,她径直坐上洛渔的杜卡迪,发动车子轰然驶离。
宅内佣人惊得瞪大双眼,大夫人居然会开这个?
郊区路段,人车稀少。
前方霍砚琛紧咬霍津的车尾,一前一后疾驰。
洛渔将油门一踩到底,车身贴了上去,与霍砚琛并行。
他侧目看她,一言不发。
洛渔戴上蓝牙耳机拨通电话。
那头接通。
“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
车速又快了十码。
洛渔扫过后视镜,放缓车速退至后方,从左侧包抄。
二人一左一右,将霍津的车死死夹在中间。
车内霍津骂了一声,刚想减速,身后又传来急促的引擎声。
洛渔往后一瞥:“妈怎么来了。”
霍砚琛透过后视镜蹙眉。
洛渔轻嗤一声:“看来是李助理告的密。”
“回头扣他工资。”语气淡淡。
“我倒觉得妈格外飒爽。从前做霍太太处处束手束脚,早想开这车了。”
霍砚琛沉默片刻:“你亦是如此?”
“我如今自由了。”
电话那头骤然失语。
“洛渔,你明明清楚······”
她没有应声。
几人一路疾驰至空旷平地。
霍津被三辆车彻底围堵,进退无路。
他猛按两下喇叭,骂骂咧咧熄火推门。霍津从另一侧下车,慢条斯理理了理外套。
霍砚琛落地,将衬衣袖口挽起。
洛渔目光扫过他腕间,缀着H标识的袖扣,她在国外挑了送他的礼物。
这人平日里日日换各式袖扣,这段时间倒是常戴这副。
她移开目光。
顾秋水已熄了机车引擎,迈步走来:“小渔,没事吧?”
洛渔弯唇:“妈,您这骑车技术可真够厉害的。”
顾秋水笑了一下,随即收了笑意:“你这孩子。”她转头看向霍津。
霍津目光来回扫过霍砚琛,啧了两声:“一个母亲,一个如今是前妻,直接骑着车飙到我跟前来。这是闹的哪一出?”
方才还澄澈的晴空骤然暗了。轰隆一声惊雷。
霍砚琛抬眼望向天幕,视线缓缓扫过周遭。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里,什么情绪都沉了下去。
“二叔这般推波助澜看热闹,就不怕最后引火烧身,落得个自取其辱?”
霍津怔了一瞬,随即摆手,语气拿捏着无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洛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方才领证离场时那群记者刁钻的发问,看来是他指使的。
她抬眼望向对面的霍砚琛。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夜未眠。
霍砚琛关上车门,缓步绕至车头,倚在车身上。他从口袋摸出一支烟。
李青松刚要上前递火。
他指尖一顿。反手用力一折,直接将烟掐断捏碎。
霍津见状嗤笑:“我不过凑个热闹。自家侄子离婚,我自然好奇,想瞧瞧从前人人称颂的霍太太,不过也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很好。
矛头对准她了。
洛渔唇角噙笑,往前迈了半步:“二叔,能劳您这般费心评价,倒是我的荣幸了。”
霍津挑眉,目光审视地扫过二人,话音陡然一转:“你是否表里不一我暂且不评判,眼下我倒有件事好奇。”
他倏然转头,视线落向霍砚琛:“砚琛啊,你真有创伤性情感障碍?”
顿了顿。
“这场离婚,也不过是你们联手演出来的一场幌子?”
顾秋水当即脸色一沉:“霍津,你这话未免太过不妥!砚琛身患病症本就受尽煎熬,你非但没有半分体谅,反倒在这里含沙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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